“現在益州已經被那吳郁一手控制,再想逃出來就難了。”
“我就奇怪了吳郁手里怎會有那么多兵馬?”
藍蘇婉唰的一聲立起,腦中一片轟亂,呆怔怔地快步行到花雨石面前:“你……你起來……我們現下就上路!”
花雨石輕輕勾唇看著她,語聲嬌嗔:“急什么,再聽聽。”
“你……你!”藍蘇婉急道:“我師父要是出事!我和師弟絕不會與你善了!”
花雨石只輕輕一聲嗤笑。“說起來你那師弟可真是至孝啊,為了我那瞎眼腿殘的師妹幾乎是任我予取予求……”不知是想到了誰,彩衣之人目中一閃而過的寂寥。“和一個死心眼的傻姑娘多么像……”
藍蘇婉聞言怔了怔,下一刻不欲管她的胡言亂語,只急聲道:“我擔心我師父……我們這就上路可好?”藍蘇婉眼見將哭,軟聲求她:“二師伯……”
花雨石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目中有惑道:“我問你,要是換作你,也是肯的吧?”
“什么?”
“以身喂蠱,換我去益州救你們的師父啊。”
藍蘇婉聞言一愣。
“雖說讓蟲蠱爬滿全身鉆入血肉是痛極癢極有些可怖,但我看那小子嘴硬的很,想必換作你,為了我師妹,也是肯的吧?”
藍蘇婉臉色微白,低頭間小聲地應:“嗯……嗯。”
花雨石卻看見她柔白的小手抖得可憐。不由輕笑:“逞強做什,怕是正常的,不怕才是不正常呢”
藍蘇婉忽是一怔,有些恍恍然地忤在原地。
“走吧”花雨石牽著她的小手向茶棚外的馬兒走去:“不是說憂心你師父么?”
翻身上馬,花雨石輕聲寥落。“真要讓她死在益州,那人想必也是要牽怒于我的……呵。”
言罷復將斗笠戴上,頭也不回地縱馬前行。
藍衣的人呆呆地于原地站了一刻,才知上馬跟上。
這時茶棚里的漢子高聲吆喝著又道:“……當年凌王是太子,吳太后是皇后,明真皇帝讓太子的親舅舅益州刺史吳郁手握益州州郡兵馬近十萬,是為了鞏固太子的勢力,穩定朝綱,只是后來是七皇子當上了皇帝……”
“難道說當今皇上沒有收回吳郁手里這十萬兵馬?”
“你們不懂了吧,當年皇上初登大寶,根基不穩,那吳郁可是赫赫有名的老將,一身的戰功,要沒個正當理由就把他給下了,那軍心就散了。朝廷里原本是太子黨的老臣也要心慌……”
“人都道狗急跳墻,要是撤了吳郁,太子黨跟著思變,皇上這龍椅可就坐不穩了……所以當今皇上不但沒動吳郁,而且連吳皇后也沒動,讓自己的生母當了淑貴太妃,讓吳皇后當了太后。”
“怪不得吳太后竟不是皇上的生母,而是凌王的生母!”
“對了!皇上保了吳皇后,還讓她坐了太后的位置,既是為了穩住凌王及太子黨,也是為了穩住手握重兵的吳郁,要知這吳郁早年喪母,自小是長姐吳皇后帶大,聽說同姐姐的情義極為深厚,有她在朝,吳郁是必不會反的……”
“聽說吳太后是染疾暴斃,死相極慘……”
“哎!就是這不知是哪個混犢子傳出來的謠言,傳到了吳郁耳里,就說吳太后一直好好的怎么會突然暴斃?而在那皇宮里,有誰能害得了當今太后?”
“所以說是皇上……!”
“你可別亂說哪!不過這吳郁肯定是這樣想的了……所以皇上派人前去傳旨,吳郁當場就把人給殺了,如今占據益州,已將州郡官員全數控制……”
“如今益州已亂,益州邊界的人是有遠就跑多遠哪。”
“原本益州在刺史吳郁手里治理得也算是個蜀秀寶地,如今州里百姓都是能逃就逃……大伙兒基本都知道,益州肯定是要打起來了。兄弟我算跑得頂快的……”
藍蘇婉越聽越凜,至后終于回神,抿唇肅面,向著益州方向縱馬疾馳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