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空雷看了巫山秋雨一眼,而后開口道:“端木先生所言雖費時日,卻可平息積怨仇心,是仁人之慮。我巫家贊成,同意按先生所言。”
眾人聽罷不再遲疑,亦是點頭。“便照先生所言。”
陳海麓手扶朱椅,面色鐵青。
巫山空雷隨之拱手道:“我等不日便要啟程而回,先生可是還要耽于此地照料院中傷情?”
端木孑仙無聲頷首。
“如此,余下傷眾還未置言之前,此女便勞煩先生門下看管了。”
端木再度頷首。
阿紫眼中不由炙亮,驚喜怔愣地看向椅中女子,繼而瞇眼一笑。
廳中便有人道:“既是如此,我等便也告辭。”
言罷紛紛起身或揖禮,一一朝廳中上位之人拜別過。
端木孑仙面朝眾人微微點頭示意過,與之回禮。
陳海麓拂袖而起,一言不發地轉身踏出了正廳。
云蕭看著江湖之眾離去,眉間微微擰起,目光一瞬不瞬地從他們身上掃過。
不多時廳中只余十數人,青衣的人望見巫山秋雨身旁,一襲墨衣云紋之人始終在坐,卻不曾開口說過一言。
本欲斂目而過,腦中卻是一閃而過的什么。
想起白衣人曾于凌王府中問于自己及大師姐:
“若是梅疏影與師兄二人,為師只可信其一……你們二人覺得,為師當信誰?”
后大師姐問道:“師父為何會有此一問?”
師父回:“是梅疏影之言……為師故而一問。”
……
云蕭心下霍然一擰,幾分怔愣驚異地看向墨然。
后者似有所覺,抬頭來回視云蕭一眼,溫然一笑。
青衣的人手握麟霜華骨,一時竟感無措,眸中微亂,汗涔青衣。
墨然神色溫柔地斂目而回,又復安然。
端木低頭間輕輕咳了一聲,偏首示意葉綠葉,欲離。
此時詩映雪看了一眼廳中之左穩坐不動的巫山秋雨,輕淺一笑,道:“巫家之人皆不動,看來是還有事要與先生商議了。”
韓沖兒本已起身,聞言看了一眼詩映雪,又坐回。
葉綠葉伸出欲推過木輪椅的手停了一停。
巫山秋雨睇目回視了詩映雪一眼,而后轉向上首在坐的白衣人,不高不低道:“我巫家確實還有事要與先生商議。”
端木問道:“敢問是何事?”
巫山秋雨看了一云蕭,又看了一眼立身云蕭一側的巫聿勝艷,開口道:“是我巫家后輩巫聿勝艷、與先生門下幺徒云蕭公子的婚事。”
端木一怔。
云蕭與勝艷亦怔。
“勝艷傳授之下云蕭公子已習得我巫家無刃刀,已然算作半個巫家人。昨日院中,更曾應我以巫家女婿的身份與那影網少年比武,江湖中人都看在眼里,聽在耳中。他與我家勝艷的婚事自然也是不言而喻,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藍蘇婉垂目不言,神色多寥。
葉綠葉不待端木開口,已然微擰眉道:“可是要云蕭入贅巫家?”
巫山秋雨長袖微一振,肅淡道:“這是自然。”
端木端坐椅中一時沒有說話,片刻后平視前方,口中問道:“蕭兒可愿意?”
“什么?!”阿紫左右看了藍蘇婉、葉綠葉一眼,想也不想便嚷道:“阿紫是師姐都還未嫁人哩!小云子就要娶親了!阿紫不愿意!”
葉綠葉瞥了她一眼,面色冷然。“跟你有何干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