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云蕭只問道:“江湖中人都道申屠樂正兩家應已無暇顧及毒堡之事,你們緣何會來蜀郡?”
樂正無殤用下顎示意流闡,道:“我與她離開梁州城未久便于一處山頭見了一匹灰狼,之后流闡馭獸而行往的便是川蜀方向……無殤猜測,那灰狼應是小叔父喚來叫流闡往蜀郡的。”
云蕭聞言微微皺眉:“若是二哥派出……”言至此處語聲一頓,云蕭轉向樂正無殤提及道:“我口中二哥便是申屠燼,之前應你去尋他回府因緣際會與他及另一位朋友結義為兄弟。”
樂正無殤聽罷一愣:“小叔父的義弟……如此一來云蕭公子豈非成了無殤長輩?”
藍蘇婉聽聞忍不住抿嘴而笑。
青衣的人凝眸少許,只道:“不用在意。”
樂正無殤躊躇一刻,拱手行了一禮:“無殤往后越發不敢怠慢云蕭公子了。”
青衣的人默然。繼而續道:“若是二哥支使身邊灰狼領你們來蜀郡,想必他對今日情形已經了然,且有安排。”云蕭回憶道:“我方才想起,在秦州之地尋到他時曾聽他在醉夢中提到‘大哥便是入了地下’或許在那時申屠前輩便已經去世……而他既知曉,想必并非像江湖中傳言的那樣,未曾歸家。”
樂正無殤聞言一震,申屠流闡亦忍不住轉頭望來。
云蕭沉忖道:“無論如何,他既叫你們來蜀郡,想必到了毒堡申屠家之事會有一個了結。”
樂正無殤聞言默聲。只點了點頭。
此時申屠流闡已為群獸包扎完傷口,樂正無殤見狀上前牽住她的手用白巾為她擦拭手上血跡。口中問道:
“云蕭公子與藍姑娘此行可是代端木先生出面往毒堡?”
青衣的人微微凝眉:“只是受家師之命尋回小師姐,她是因毒堡復興之事而出,故尋來。”
樂正無殤聽罷皺了皺眉,卻也未多問,拭凈申屠流闡的手后便趁機捏了捏她的肩頸,申屠流闡瞬間毫毛又豎,身子一縮便躥了開。
樂正無殤淺笑回頭后便見身后兩人正看著他。
樂正無殤面上微紅,只咳了咳。
藍蘇婉便也轉頭咳了咳。
云蕭看了一眼遠處的申屠流闡,淡淡道:“毒堡復興在即,既是同路,便一道前往吧。”
樂正無殤立時拱手:“我與流闡正受申屠家之人追迫。如此無殤謝云蕭公子與藍姑娘拂照。”
青衣的人抱劍還了一禮,點頭未再多言。轉身前去牽馬。
將出林野,云蕭與藍蘇婉翻身上馬,回頭便見樂正無殤與申屠流闡并騎于一白虎身上,正踱步而近。
身后群獸相隨。
藍蘇婉忍不住道:“幸是林野,這陣仗若到了蜀郡郡城中怕是會嚇著人。”
云蕭道:“獸奴申屠家在江湖上亦有威名,此毒堡之會申屠家之人到場本在意料之中,若于人前被看見旁人應能聯想到。”
藍蘇婉立時回想起來,恍然道:“難怪此前那兩個江湖中人說碰到過申屠家之人,想必是在路上碰見了馭獸而行的你們。”
樂正無殤聞言皺眉:“此行我與流闡所行之路皆偏僻,除了追過來的奴獸不曾碰見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