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鴇母正推門而入,梅疏影施施然地坐了下來。
“讓公子久等了,這些酒水點心是春雨樓的招牌”老鴇一邊說著一邊叫身后的仆從將碗碟端上來。
“公子您先隨便嘗嘗……一會兒奴家就將樓里幾個出了名的美人帶來讓公子瞧瞧”
“哦?”梅疏影衣不沾桌,微一挑眉:“這意思還要讓本公子等著了?”
鴇母捂嘴便笑:“哪能啊,幾個女兒聽說來了貴客不得梳妝打扮一下,公子您這樣俊俏,方才遠遠一見可羞著她們了,不打扮一下怎么敢來見公子不是?”
梅疏影笑:“不打扮便是丑的,這種也不用叫來我面前了。”
那老鴇一噎,轉了一下才道:“公子您可真是……風趣呢。”
玖璃、瓔璃立身于梅疏影身側一左一右,聞言皆咳了一聲。
此時門外響起扣門聲,鴇母眼中一亮,立時揉身前去開門。“定是女兒們到了。”
房門往里拉開,一陣脂粉香風撲面。
梅疏影似不經意般抽出袖中巾帕擦了擦鼻下,同時喚了一聲:“玖璃。”
黑衣男子二話不說上前一步運掌揮出一道勁風。
滿屋的香風粉氣剎時都被掃了出去。
門外輕聲喚著“媽媽”正要走入房中的幾名女子有感勁風迎面皆無防備,一時珠釵墜曳發髻鬢絲都凌亂了三分。
“是這樣。”梅疏影笑了一笑道:“本公子愛看美人著浴裝,幾位不如都回去洗個澡再過來,我可在此等著。”
門外的女兒們在鴇母和玖璃的遮擋下隱約望見屋中一人一身白衣,衣上紅梅醴艷,湛眉星目,鳳表龍姿,形貌儀止說是驚艷也不為過……一時心下雀躍,真是羞極喜極,忙扶著半歪的釵髻連連點頭小聲應是。
老鴇一聽浴裝,回頭過來一記香巾直往梅疏影臉上拂,笑得好不揶揄:“竟讓她們著浴裝來,公子您可真是個風流人物……”
雙璃:公子是想讓她們洗掉一身脂粉味……
梅疏影仰面一讓,避開了老鴇的巾帕與人,順勢立身而起:“那又如何,來這里不就是為了風流?”言罷梅疏影指了指桌上的酒水,面不改色道:“這酒水聞之極澀,飲之難以下咽,怎么也敢說是樓中招牌?”
雙璃:公子,那酒水您碰也沒碰。
老鴇愣了一下,而后行至桌前拿起酒壺聞了一聞,又淺嘗一杯。目中現出疑色,轉而笑道:“不該呀公子,我們春雨樓中一絕便是這春雨酒,整個宜都郡只有樓中酒奴會釀,人人道其味如春雨,清香芳醇,可不像公子您說的那樣……”
“意思是本公子不會品酒了?”
雙璃:公子您沾都沒沾。
老鴇立時道:“奴家并無此意,只是想請公子再好生嘗嘗,奴家方才望見杯子都是干的……”
雙璃:……
梅疏影眉峰微挑,悠然笑道:“這酒如此難聞,本公子怎可委屈自己當真去飲,我看便是釀造這酒的人也聞之難以入喉,實不能怪本公子。”
鴇母噎了一瞬,方道:“不想公子您對酒的品鑒如此之高,只是酒奴對自己釀的酒向來是喜之愛之,何如公子說的這般不堪……”
梅疏影輕敲手中玉扇。“那便叫他過來于本公子面前連飲三壺,如此,本公子便勉為其難嘗一嘗他釀的這春雨酒。”
“這……”老鴇躊躇一刻。
不多時低頭做揖:“若是不叫酒奴來飲,好似樓中春雨酒真如公子所說這般不堪……如此還請公子您能給酒奴及這春雨酒一個機會,奴家這便叫他來飲。”
梅疏影執扇而立,只笑不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