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微微抬頭看向了大殿之上。
今日將軍府意外為左相進言,實際朝堂局面已趨相衡,只是右相言辭逼人不肯相放……
此舉無異于迫皇上在左右兩派中做出取舍,必舍一派而保一派。
若當真行至此步,即便有失公允、為人垢病,皇上亦會大動干戈肅清右相一派而保文墨染……
只是此舉終歸倉促,且牽聯甚廣,有傷朝堂根基。
白衣的人端坐儼然,便出聲喚了一句。“……皇上。”
葉征聞言凜神,看向了椅中女子。“先生有何指示?”
端木未及開口,殿外傳來內侍傳報之聲。
“凌王覲見!”
殿上之人皆一怔,回頭之際便見凌王葉齊一襲朝服大步踏入太極殿內。
身形挺拔,神情冷峭深沉。
葉征眉間當即蹙起。
相較之婁林目中便閃過了亮色。
“臣參見皇上。”
“……凌王免禮。”葉征沉面。他若此時出言,公然偏向右相一派,朝堂局面又將失衡……朕即便此刻翻臉,動手處置右相一干群臣,有他在旁干預也不見得能保全墨染。
葉征眉間緊皺,轉而看向端木孑仙。
葉齊亦轉向木輪椅中的女子,躬身行了一禮:“拜見端木先生。”
不知是聽出了葉齊所行禮數之全,還是他語聲中的沉肅之色,端木眉間一閃而過的訝色。輕輕頷首而回:“見過王爺。”
“凌王今日上朝覲見不知所為何事。”葉征肅聲問道。
葉齊轉向葉征,微垂首:“臣此來是為左相一案向皇上進言。”
葉征扶在龍椅上的手一緊。
“文墨染文大人是天下有聞的才子,有功于朝廷,屬國之棟梁,望皇上能再查左相一案,對其從輕處置。”
眾皆一愣。
婁林面上一閃而過的驚異,下瞬立時低頭。
“……如此,便聽凌王之言。”
戶部尚書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
近午,群臣從大殿中魚貫而出,出得宮門,婁林追上葉齊。
“王爺何以放過文墨染?致使先前所做努力今日全部作廢,還折了戶部……婁林實在不明!”
葉齊冷冽道:“管好你的幺子,別還未扳倒文墨染,自己先折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