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還在排隊的數十人看在眼里,盡皆咬牙側目,不敢多言。
“錄事大人,怎么處置!”那踢人的衙役向城門一角躺在搖椅里的一人高聲詢道。
眾皆聽見那人打了個哈欠,眼也沒抬道:“去去去,拖到角落里打死……”
云蕭聞言一震,目中不由一冷。
轉步正欲動,忽聽見身后傳出一道人聲,竟似有些熟悉。
“哎哎哎,你們干啥呢!”一名檀色長衣的俊秀公子大步上前來,七手八腳地推開了摁著小姑娘的幾個衙役。“古語有云:男女授受不親,你們怎么能這樣胡亂抓著我家娘子不放!”
為首的衙役極不耐煩地伸手,一把揮開那公子:“胡說八道什么!這小丫頭分明是只羌狗,你一個漢人,多管什么閑事!”
不知為何那衙役極不客氣地一揮,在那俊秀公子面前輕易就被擋了下去,那檀色長衣的公子伸手把小姑娘拖起摟進自己懷里,佯裝嗔怒道:“好呀你個當差的不講道理了是不是?摸了我家娘子還想打人……羌人怎么了,夏朝立國之初就和羌族簽定了協議允許部分羌民內遷,我家娘子嫁了我更是跟著我成了漢人,你們憑什么攔著不讓她進城去?”
“別搗亂!”幾個衙役不由分說便上前欲推開那俊秀公子,只是手還未觸及,便見他揚手摟緊懷里的小姑娘大聲叫了起來:“哎呀非禮啦!行兇啦!殺人啦!當差的犯事沒人管啊!你們連漢人都照例了來欺負,信不信我到州里去告你們……”
眾人皆驚于那俊秀公子浮夸的叫喊聲,未見他抬手之余,幾個衙役面色均是一白,踉蹌著往后退,站都站不穩。
云蕭側目望見,有感異樣,不言。
那些衙役似是驚覺了什么,捂著肚子退至城門角落里那方搖椅邊:“錄事大人,這人……”圍著椅中之人悉悉簌簌地說了什么。
那搖椅中的人又打了個哈欠,百無聊賴地看向檀色長衣的公子:“這羌族來的小丫頭要是當真嫁了你這漢人倒是可以進城去……”雙眼霍然微瞇,他復道:“只是你怎么向本官證明這小毛丫頭是你娘子?”
那俊秀公子便道:“你們想怎么證明哪?”
“先親一個。”那從官錄事滿臉戲謔道。
身著檀色長衣的公子抬起懷里小姑娘的臉吧唧就是一口:“就樣?”
“不夠不夠,要親嘴。”
那一身泥的小姑娘聞言漲紅了臉,咬牙低頭,臟污的小手暗地里拽緊了公子的衣服就往外推,怎么都不肯。
“哎呀呀我家小娘子害羞了……不過為了取信大人還是陪為夫親一個吧。”言罷又抬起小姑娘的臉,對著嘴吧唧又一口。
“你……你……!”他懷里的小丫頭臉上紅的像滴血,伸手捂著嘴,又是推搡又是低頭。
“好了好了娘子別羞了我們進城了。”那俊秀公子拉著懷里的人兒就往城內走。
“慢著。”搖椅上的那人眉兒一挑,看著打他面前走過的兩人:“本官覺得還不夠證明呢,你說怎么辦?”
那俊秀公子聞言牽著小丫頭的手停了下來,臉上堆滿笑意,折步走到了那一位從官錄事面前。
躺在搖椅中的人還未回過神來,那俊秀公子已彎腰湊近,伸手在他臉上不輕不重地拍拍拍:“大人哪,你口味有些重啊,莫不是還要我和我家娘子在這城門口當著你們的面野合不成?做人還得要點臉的,你說是不?”
“你!好大的膽!”那從官錄事正欲起身咆哮,便覺腹下一陣刺痛,身如刀割,痛得話都說不出。
“哎呀謝謝大人明理,終于肯信我和我家娘子了,我就不多耽擱大人們啦,再會。”言罷笑瞇瞇地直身站起,牽著那小姑娘的手進了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