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問是哪里不對……還是自己哪里不好……
可是喉中仿佛被梗進了什么,張合數次,都未能發出聲來。
葉悅低下頭,眼前一片模糊,眼淚像止不住一樣連續不斷地往下落。
“我……我明白了……我走了……”小鈺不是一直說她笨么?可是為什么她就是聽懂了……
迅速轉身,一身鮮烈如火的紅衣旋轉散開,深淺不一的泥點綴在衣擺上,像穎川城中初見時,隨同少女一起從二樓落下的屑木飛花。
頭也不回地跑出數步,少女揣著眼睛背對著他,雪花落到她臉上、額上,和眼淚一起順著手背滑下,來不及抹去。“小哥哥,你保重……”至后語聲已然哽咽,難以聽清,紅衣的人腳下一轉如飛鵠般凌然躍起,咬牙奔離而去。
云蕭震震地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紅楓飛掠離遠,眨眼消失在眼前。
……
此女名中帶‘悅’,是你命中注定的有緣之人,你實應和她在一起,相愛相知,攜手江湖,白首不離。她是你此生最好的歸宿。
何謂最好的歸宿?
令你免于驚,免于傷,免于悲,免于孤苦傷痛,零落彷徨;知你心,知你意,知你好,知你心之所喜,知你是一介良人。
……
身形微顫,他立身原地,極慢地閉上了眼睛。
覺到那樣深重的難過和無力。
……
“和她在一起,你將名傳江湖,青史留名,一世安寧;放開她的手,你將半世迷途,步步自毀,萬劫不復。”
……
不似那樣重;
那樣苦;
那樣彷徨。
他忍著余毒尚在、心里幾近麻木的刺痛,仍是踏上了無回的路。
明明知道怎樣是對;
怎樣是應該;
怎樣會輕松;
可是仍舊不肯點頭,不肯應,不肯妥協。
于是就這樣看著她離去。
偏執,無歸。
傷了她,也傷了自己。
青衣的人身形一晃,驀然踉蹌著跪倒于地,濕冷的丈中泥水立時浸染了他的雙膝。寒意刺骨。
一片雪花輕輕落至少年人撐地的手背上,冰涼柔軟。
云蕭看著它……看著它……目光幽深而寂靜,隱忍而執拗。如在夢中般輕聲喃道:“師父……”
并不是想求什么。
只是想保全自己的心,而后一直看著你。
從今以后,只做你的弟子。
伴你身側,護你周全。
此生此世,唯余此念。
“我永遠記得……你是我師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