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蘭微皺起眉:“那封應是宣王寫給其心腹大將郭敬芝的信,父王費時多年才尋到,你拿它做什么?”
“反正我就是拿了。”
“信里寫的什么?”
“我不知道,我沒看就撕掉了。”
葉蘭站立榻邊,聲音不禁轉冷:“你這樣,會壞了父王的大事。”
葉悅回頭來語聲亦冷:“他永遠有做不完的大事,那天是我的生辰,他回府后一句話也沒有與我說!”
葉蘭眉間越皺越緊,久久,突然道:“阿悅,你知道我和你大哥、二哥、三哥被父王收為義子,進入凌王府之前都要對父王立誓么?”
葉悅仍是一臉憤怨之色,聞言只是不說話。
葉蘭接著道:“誓言只有兩條,其中一條是永不違命永不背叛……另一條我和你其他三個哥哥都不能說……但是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葉蘭又道:“還有,父王不許你和郭小鈺走得太近,并非是不認可你交的朋友……只是朝廷有明令,朝廷中人可以師從江湖武者,但絕不可私自與江湖中的勢力有所牽連勾結,否則便按謀逆罪論處,當誅九族。”葉蘭肅面道:“此事可大可小,郭小鈺既是丐幫幫主,父王就不得不防。”
葉悅想也不想便道:“父王雖在朝,可我又不當官,也要在意這個么!”
葉蘭擰眉:“你是凌王的獨女,是朝廷冊封的霜寧郡主,當然是朝廷中人。”
葉悅目中寂然:“那小哥哥呢,他是清云鑒傳人的弟子,云門只有寥寥數人,算不上江湖勢力吧。”
葉蘭雖不想承認,但不得不道:“云門也是江湖勢力,但其下三宗獨清云本宗,不納入江湖勢力范疇。一是如你所說,歸云谷清云宗一向只有寥寥數人;二是因為清云宗主作為夏國三圣之首,本就有輔國安邦之責,所以不算。”
葉悅霍然抬起頭來,愣愣道:“所以我是可以和小哥哥在一起的……”
葉蘭哼了一聲:“當年要不是端木孑仙,父王早已登上皇位,你以為他會高興你和端木孑仙的弟子有什么瓜葛嗎?”目中一寒,葉蘭冷道:“這個女人,父王遲早會對付的。而我們與她的弟子為敵,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葉悅眼眶一紅:“做王爺有什么不好!我才不要管他的什么大事!我才不會和小哥哥為敵!”
葉蘭戾聲道:“你懂什么!你怎會明白父王的境遇?!他是你的父王,沒有他……”
“沒有他正好呀省得讓我大師姐煩心還鬧心我師父”紫衣的人兒鼓著腮幫子站在守陣廬門口,想也不想道。
葉蘭渾身一震,回頭來目眥盡裂:“你!臭丫頭你什么時候來的?!”竟然毫無聲息!
阿紫嘻嘻一笑:“親愛的小蘭蘭我給你們送好吃的來啦!”
“你滾!不許進來!!”葉蘭倒退數步,防備地站在屋內最角落。
“哎?你躲那么遠做什么……我又不會對你怎么樣嘛”
黑衣的人一改先前冷靜面容,臉色都白了三分。下一瞬便感眼前一花,紫衣的人兒拿著塊糕點蹲在他面前的一張木案上。
粗陋的木案別無長物,一眼見之就是一塊橫木架在四根細柱上,四個角都不齊,被陣廬外的風一吹,搖晃不止。
可是紫衣的丫頭蹲在上面卻好像十分穩固,怡然自得、半點沒有受驚的樣子,發辮上紫色的緞帶垂落胸前,小丫頭對著他笑得格外燦爛:“小蘭蘭,阿紫喂你吃桂花糕!來,張嘴啊……”
葉蘭勃然大怒:“我說過了!你送的東西我們不會吃!你也不準再靠近我!”
阿紫疑惑地眨眨眼:“可是阿悅不是在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