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莊主在外奔波尋人多久?”
“公子一路過來,想必已有耳聞。今年春時我家大少爺因故離家,至今未歸,莊主在外尋他半年有余。”
青衣的人遲疑小許,看著公輸競道:“……是因何故?”
公輸競怔了一分神色,只看著青衫少年。
……
“公子,這邊請。”
莊內甬路相銜,山石點綴,梅疏影在公輸府一名家丁的指引下拐過游廊,走在石子鋪成的花間甬路上。
瓔璃、玖璃隨侍在后,正踏步而行,前面白衣的人突然止步。
“公子?”瓔璃惑。
梅疏影頭也未回地比了個噤聲的動作,三人站在游廊拐角的小徑上,靜立不言。
未幾,聞人語聲從游廊那頭傳來,由遠及近,隔墻而聞。
“莊主那一劍挨的不輕,竟是一聲不吭……”
“自從風姑娘嫁來,但凡與她相關之事,莊主似乎都格外重視,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游廊那頭,踏步之人中,年長者嘆了一聲:“哪里是錯覺,你還年輕,看不分明,于老朽看來……此次風姑娘難產去世,言行舉止間最為悲痛的,便是莊主了……便就不像只是小叔身份。”
年輕者立時道:“旭老莫妄言。雨少爺離家出走已有半年,風姑娘又恰逢此時去世,也未及見上雨少爺最后一面,莊主許是因此而悲怮在心……”
老者聽他提及公輸雨,不由得心生悲涼:“那樣通透倜儻的一個人,怎的就會做出這樣的事來?”靜一時,續道:“他們這對兄弟,從小親厚,未曾想到……”長者嘆:“……此前競管家查明諸事都是雨少爺設計安排,老朽原是不信,但競管家為人老朽更是清楚……且也證據確鑿。”
“競先生做事不會有假,賬冊與玲瓏閣之事必是大少爺設計陷害,莊主為人我等也應確信。”
沉默少許,老者又是嘆氣:“老朽不是不信,只是如今街坊間已有傳言傳出,說的實在難聽,今日堂上,竟連那‘小越女’都猜測風姑娘生下的孩子是莊主的……”
“可是究竟是與不是,旁人也無從知曉。莊主與風姑娘在玲瓏閣中是否真的……我等也不知曉。”年紀輕些的想了想,由衷道:“且此事既是雨少爺為奪莊主之位自己下藥設計于莊主和風姑娘,便是有什么,又能怪得了誰?”
老者所嘆之氣隔著一面墻梅疏影都覺膩煩,便就揮了揮扇又舉步而走。
“公子,我家夫人為您安排的清風閣在東面。”引路的小廝對墻那頭不高的人聲毫無所覺,見三人止步,只當觀景,見白衣的人走上另一條甬路,才開口解釋道。
梅疏影折扇一轉,悠然恣意道:“本公子要去公輸少莊主所在的云海閣。”言罷便走,隨意得很。
雙璃緊跟其后。
小廝遲疑,欲言又止,也不敢阻攔,最后只道:“……云海閣在山莊北面,公子請。”
……
云海閣內,公輸競回望青衣少年,道:“其間緣故,還望云蕭公子恕公輸競不便多言。”
少年目中清瀲,只溫不慍,自帶一分端然肅正之氣:“在下之所以出言來問,只因查覺公輸莊主體內除傷病勞累心怮之外……還有異物,且與其思情悲緒息息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