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靜靜聽罷,陳述道:“武榜其二乃是青娥舍后舍舍老,傅怡卉傅長老;其三為神女教圣女,詩映雪詩姑娘;其四……是綠兒。”
云蕭倏然一驚:大師姐?大師姐竟被排于武榜第四?僅次于三首?正詫異吃驚,便聽端木輕嘆了一聲,緩緩道:“近年來……綠兒受我之命于外辦事,江湖上時有傳出少央冷劍的名號,我便已猜測她或許會入榜,只未料到梅疏影竟將她排得如此靠前……此一來,綠兒往后怕是會更加倚武傲人,疏于防禍謀事。”
云蕭一愣,微愣著看著椅中白衣之人。
此時碧綠的身影躍身而來,片刻間已回了端木孑仙面前:“師父,文武榜綠兒均已記下,需要念給師父聽一聽么?”
端木面色平和地點了點頭。
“武榜之首:巫家家主巫山空雷;之二:青娥舍后舍舍老傅怡卉;之三:神女教圣女詩映雪;之四:少央冷劍葉綠葉;之五:玉面修羅葉蘭;之六:巫家主母巫山秋雨;之七:樂正家前任家主樂正清音;之八:申屠家家主申屠嘯;之九:祭劍山莊前任莊主公輸明;之十:越女劍葉悅。”
前四人與方才端木孑仙所說的并無二致,云蕭已然默記,聽得葉綠葉口述自己之名時竟同口述旁人一般毫無分別,不由微愣,抬頭來望一眼,便見她已低頭看向了椅中女子:“師父,榜中前九人均是江湖上知名之人,只不過這第十名,越女劍葉悅,綠兒從未聽過,師父可知是何人?”
端木孑仙略略思了一瞬,忽是憶起了什么,遲疑道:“我曾于宮中時,聽聞凌王葉齊之女是名葉悅,自小不善琴棋,但卻天賦異稟,任督二脈天生貫通,三歲師從越女劍傳人,十歲已能和宮中大內高手交手而毫發不傷……只不過此女如今也不過十四歲之齡,畢竟年幼,不知榜上書的可是此人。”
云蕭一愣,十四歲?竟是和自己同歲之人……還是個女孩兒……竟已登上了江湖武林例名之榜?雖是最末,但也足以震驚武林了。
葉綠葉擰了擰眉,心上似也在驚疑,過了片刻,她續道:“此屆江湖武林之文榜或許要叫師父吃驚了。榜首之人,是孔家分家武宗之后,名為孔懿者……此人去年在洛陽詩會上大敗當時名動京城的八大才子,據說文采超世,后世難及,聲名已遠勝了此下孔家主家文宗之后,大有取其而代之之勢。這塞外孔家,看來也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這般安寧……”
端木孑仙不語。
“文榜其二,是當朝左相文墨染;其三,也同是武榜之三,神女教圣女詩映雪;其四:是墨然師伯;其五,才是孔家主家文宗傳人,孔嘉……聽聞此人極為寡言少語,不少人猜測梅疏影將他不上不下地排在了這第五名,或許還是考慮到文榜向來都是孔家文宗傳人占居榜首,此人雖不顯才,但也未必差到哪里去,因而做了這安排。”
端木微微沉吟,輕點了點頭。
葉綠葉再道:“巫家做為武道大家,與文榜向來不沾邊際,但此一度卻也出了一位才女……文榜排名第六的是巫家三小姐:名喚巫聿章瑞。”她微頓一瞬,便又道:“第七,便是樂正無殤;第八,乃為青娥舍后舍舍監陳夢還……據說此人為鉆研生門玄術,飽覽天下群書,且一目十行過眼不忘,將之排在第八,不少江湖中人都只覺委屈了此人。”
端木面色平和道:“陳長老極易沉浸于書中不出,她應是不會在意此些小事。”
葉綠葉聞言露出一絲淺笑,點了點頭復又道:“文榜之九,是祭劍山莊大公子,名為公輸雨;第十,乃半壁山莊庶出之女冷劍心。”
葉綠葉言罷就哼了一聲:“這齊魯半壁山莊當真是沒落了,往屆武榜三首必有其一是他冷家的人,此屆卻連武榜都未能上得,只有一人居于文榜最末,還是庶出之女。”
于江湖武林而言,武榜自然比文榜要重要得多,設置這文榜,大部分原因還是三圣之一《奇謀錄》所在的塞外孔家,歷來重文輕武,故而為表對其之敬意,才設立文榜,等于是因他孔家而設,因而孔家文宗之人不得榜首,確足以驚震武林。
端木孑仙想了想,輕言道:“齊魯半壁山莊應是出了何事,冷家之人如今若無必要之事,便久不出入江湖,其內必有原由。”
葉綠葉眉間輕擰,忽道:“此次樂正申屠兩家大婚,冷家的大公子也來了,只是未多久便先行告退回莊了。”
端木孑仙輕輕點了點頭:“冷家有心避世,其所生之事應不足為我等外人所道,還是莫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