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城內,一處臨街而近的客棧中。
深更半夜,店內伙計聽到有人敲門。
早已過了做生意的時候,伙計本想不應,不想那人卻敲個不停,全沒離去的意思。
伙計只得端著油燈過來開了門。“大半夜的,怎么又來人了……”
不想門一拉開,一頭碩大的獵豹挺立眼前。
嚇得那伙計一下跌坐在地油燈啪地一聲摔成了兩瓣。“豹……豹子!!”
“無事,莫怕。”云蕭忙出聲安撫。
伙計愣愣抬頭,才發現獵豹上還坐了個人。
云蕭翻身從獵豹身上下來,回頭對身后之人道:“……謝謝你了。”
黝黑枯瘦的丫頭默聲看了他一眼,而后騎著那鬣狗頭也不回地馳遠了。
獵豹立時追著她去了。
下時云蕭扶起地上的伙計,開口問道:“可是有身穿一紫一藍的兩個姑娘來此住店了?”
那伙計已被那獵豹嚇得失了神,聞言愣愣地答道:“是……是……很晚才來……其中一個胳膊上流了很多血一來就叫大夫了……”
云蕭心頭一緊,雖隱隱猜到了卻還是不免擔心,忙問道:“她們傷得可重?現下在哪?”
“就……就住在天字號房……受傷的那個已經叫大夫包扎好睡下了……紫衣的那個看著呢。”
云蕭聞言立時上了樓去。
客棧伙計這才回神,忙要上前阻攔卻已慢了一步。
青麾少年徑直行至天字號房便急聲敲門道:“小師姐,可是你在?我是云蕭。”
“小云子!”
伙計正趕到二樓,便聽房中傳來驚喜叫喚,隨之房門忽啦一聲從內開了開。
跳脫的紫衣丫頭看著面前好端端立著的少年不由幾分驚喜:“小云子!小云子……幸虧你沒事……要是你和二師姐都出事阿紫就慘了!”
云蕭輕舒一聲,道:“是白日窗前見過的那人救了我。”
“那個‘野丫頭’?”
云蕭默聲點了點頭,而后問道:“二師姐傷的可重?可是那幽靈鬼老傷的?”
“呃……是……是……”阿紫支吾著低下了頭。
云蕭以為她便是應了,微微點頭道:“若要再行遇見,你我需得小心。”
阿紫悶著頭不說話。
一旁客棧伙計道:“客倌……客倌……夜深了……您看……”
云蕭微斂下眉,輕聲問向伙計道:“此間隔壁可有房間空著?”
那伙計忙應道:“有的有的,左手一間便空著,客倌您請……”
云蕭點了下頭,而后轉向房門前的阿紫道:“夜已深,我明日來探二師姐。”
阿紫哦了一聲,抬頭間青麾洛洛的人已步入了隔壁房中。
阿紫蹙了蹙眉覺得自己似是忘了什么未對他說,只是一時又未想起,擰眉半刻,便就闔門進了屋去。
……
涼月如勾,清輝寒雪。
碧色小居內,端木孑仙凝神為榻上婦人施針。
葉綠葉與翁老等人久久候在門外,直等到子夜時分白衣之人才得以從屋中出來。
其間葉綠葉時常聽到屋內端木孑仙壓抑的咳聲,思及她一路疲色此下便勞力施針幾番想阻,只是終未敢闖入屋中。
久久于門外聽得她喚,葉綠葉立時推門入了屋。
翁老忙跟了進去。
入得榻前,端木孑仙背對幾人道:“宣夫人的身子應已無大礙了……好生調養,應可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