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阿紫終于急了,眼眶微紅對著白衣之人大聲道:“這全是阿紫的錯……不關小云子的事……求師父開恩!”
端木孑仙空茫的雙目漠然望她:“他受罰皆為你之過,為師另罰你抄寫慕天閣中此次損毀的經書,若不補齊,不得出谷。”
“師父!”
“退下。”
……
藍蘇婉強忍腳上傷痛出得居所,由阿紫摻扶著往泊雨丈去。
“慕天閣你都敢擅闖,往日里我們進去哪次不是師父提前安排妥當,你總這么貪玩胡鬧,早晚得闖下大禍。”藍蘇婉細長的柳眉輕皺,有些憂心地責道。
紫衣的丫頭忙應:“阿紫知道錯了,但二師姐你還是先去看看小云子吧!”她說完忍不住也微微自責起來:“師父連傷都沒給小云子治……這次是真生氣了么……小云子流了那么多血……都怪我……”
聽她自責,藍蘇婉也不忍再說,強自加快了腳步隨她往丈中守陣廬去。
是值秋雨,林風更幽,一陣濕寒之意。
丈中藥廬前,碩大的白狼威然守在一側。
藍蘇婉兩人推門而入,云蕭正于昏沉中被凍醒了過來。
“二師姐……小師姐……”他強撐著半支起身子喚了一聲,便又體力不支地倒入了廬內簡木小榻上。
藍蘇婉見得他面上全是冷白之色,心上不由一揪。
“小云子!”阿紫一見,忙奔過去扶他,觸手所及全是他背上所流殷殷鮮血。紫衣的丫頭見得不免心頭大慌,忍不住小聲念道:“師父也太狠心了……看都未看一眼就讓大師姐把小云子送過來了……”
云蕭聽得一怔,而后眸中甚憂道:“師父她……可是動怒了?”
藍蘇婉一邊走近替他把脈一邊輕點了下頭:“你倆私闖慕天閣有違云門古訓,師父不可能不動怒……況且你竟還受了如此重的傷……若不給些警醒,不定還會闖出禍來。”藍蘇婉見他脈象果然不甚虛弱,立時拿出備好的凝血丹喂他服下。
阿紫忍不住辯道:“可是私闖慕天閣全是我的主意,跟小云子一點關系都沒……”
“你還敢說。”藍蘇婉橫她一眼,低頭間果然見得云蕭面上更白。
青衫少年低垂著頭搖了搖,小聲道:“小師姐也是為了我才會……”說話間只覺腦中一重,眼前立時有些昏蒙。
藍蘇婉知他失血過多早已失力,便悉心道:“你莫撐著了,待我給你止了血再說,先側著身子小睡些許……泊雨丈中多雨且風寒露重,需記得先把傷口養好,切勿再染上風寒。”
云蕭昏然間默聲點頭,由藍蘇婉扶著躺下不久便昏睡了過去。
轉背向外,阿紫見得他背上傷口,實在有些觸目驚心:“要不是因為我……”
藍蘇婉輕搖了搖頭,只手執起云蕭左肘,凝指便欲點上他曲池穴。卻突地一怔,“這是?”
阿紫眨了眨眼,疑惑道:“怎么啦?”
藍蘇婉俯身細看,將青衫少年穴中銀針輕輕拔了出來。不由舒口氣道:“看你慌成這樣,師父分明已給云蕭止了血。”
阿紫看著那銀針愣了愣。
藍蘇婉收針放好,替榻上少年將被褥往上拉了些許,同時囑道:“這守陣廬實在不耐秋深雨寒,你隨我去院中取些干凈衣被,再打些熱水來替云蕭把傷口清理好。”
“哦。”阿紫哦了一聲,便和藍蘇婉細心地關好小廬的門,回了含霜院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