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
紫衣丫頭馬上挨過來:“就是那美人世家的??”
“當真是此下被滅門的連城汝嫣家遺子?”藍衣少女也不由驚聲問道。
白衣女子只是淡漠點頭。
綠衣少女道:“他醒來已有數日,只是未開口說過一句話,但額心有汝嫣家血櫻花紋,應不會有錯。”
紫衣丫頭興奮地一把扯住自家大師姐:“大師姐大師姐!他生得可如傳聞中的那般美?”
綠衣少女聞言怔了一下,而后猶豫一瞬,極認真道:“……確實……絕世之容。”
“那……那!跟二師姐比呢??”
綠衣少女微蹙眉,不冷不熱道:“……勝過。”
“啊啊!阿紫要去看!阿紫要去看美人!!”她說完竟就眨眼沒了蹤影,已然循聲奔了去。
“喂!”綠衣少女在后喚了一聲,似乎想提醒她什么,只是未待說完那丫頭早已沒了影。
不多時……
“啊啊……好大的狼!不要咬我!不要咬我啊!!”
藍衣少女一面微驚一面看她抱頭鼠竄地又竄了回來,不由地噗哧一笑:“師父?什么狼這般聰明,竟能過得了吟風竹地四周的泊雨丈……”
要知丈中九曲陣七竅玲瓏,絕非常人能誤打誤撞破去的。
一側綠衣少女代其答:“師父說那應是汝嫣家之物。”綠衣少女頓一瞬,再道:“它現下已化作一般成狼大小,我先前初見時是足有兩人那般高的,可見其身上應有什么玄奇之處。”
這般離奇……
藍衣少女聽得怔愣驚異,不由吶吶道:“兩人之高……倘若真是如此威猛……怎的未能護好這汝嫣家……”
綠衣少女聞言也皺了皺眉。
白衣女子轉椅慢慢去到竹地深處的院落,墨發輕垂,白衣淡漠,她靜靜道:“一者天意難違,一者人心難測……”
……
仍舊一身血衣的單薄少年極靜地坐在藥廬內的木榻之上。
林中有風拂來,斑駁的樹影從天窗映下隨著林風不時搖曳晃動,照在他蒼白、平靜至死寂的面上,恍惚,離塵。
他靜靜地坐著,不倚不靠,目光透過廬內木窗直直而沒有焦距地凝在院外萬千青竹之中飄零的殘葉上。
血衣覆身,不時于風中輕曳,一如他肩背之上流墨般散亂垂落的長發,映于天光下,極輕極默地暈出層層琉璃清光,靜謐,孤冷,沒有一絲溫意流連。
半掩于墨發之中,他雙眼上過于纖長細密而輕卷往上的長睫在蒼白無血的面上映下一層陰影,如雪天覆于松枝之上的輕霜薄雪,說不出的倨傲,也說不出的孤寒,卻全部淹沒在了他清如弦月淡淡霧蒙掩映的雙眸之中,只剩了一身殘落凄零。
眉峰如雪,薄霧輕煙,斜飛入鬢,遠山無色。
絕美而孤涼凄清的一張臉上,紅櫻如血,妖嬈難掩。長長睫羽極細微地一顫,剎那間斑影離落,日光碎散,遺世的風華融盡,江山不比,芳華慚落,輕顰細蹙間傾國無回,恍然間,已是絕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