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中之人看罷,四下輕議,一時又嘈雜起來。
那白衣公子左邊雅間里,坐著一位身穿藍衣的少女,她低頭看了一眼樓下紛雜,似是并不在意,只是于窗沿看了那白衣的公子一眼,卻是小聲嘆氣。
少女對面,紫衣的小丫頭蹲坐在椅間,眸如夜,臉如玉,脫兔般跳過來望著面前應是還未及笄的藍衣少女:“二師姐,你嘆什么氣?那公子有病是不是?”
藍衣少女一怔,先是一訝,而后掩嘴笑道:“難得你也聽出來了……饒是師父也該欣慰小許,只是你這說的什么話……”
不過八九歲模樣,已然眉眼不俗的小丫頭嘻嘻一笑,鼓嘴道:“本來就是!”
那藍衣少女漸收笑意,婉聲道:“是有病,病得還不輕,應是已宿疾多年……”
“師姐能治么?”紫衣丫頭抬著星子一般的眼兒爍爍望她。
藍衣少女遲疑小許,只道:“這公子面相不俗,看著不像一般人家出身,定已請盡名醫為其診治,若是如此終未見好,我怕也只能束手無策……或許,只有師父……”
紫衣小丫頭聽到此處便哼了一聲,打斷了少女的話:“不過一個世家公子,哪里能勞動了師父出手,隨他去了!”
藍衣少女低眉看她一眼,雙眸婉轉如霧,淺淺一笑:“阿紫說的是……也不是一時能治好的病,耽誤不得我們回谷的行程。”
紫衣丫頭點頭嘻笑,正待再說什么,忽聽外邊嘈雜里傳出一言。
“聽說年前,端木先生曾去過連城,到過汝嫣家,余老可知道此事?”一樓前排,便是與那粗獷漢子并排著的隔壁一桌上,一位淺灰藍衣的公子高聲出口,一言便打破了滿堂嘈雜。
紫衣丫頭與藍衣的少女都愣了一瞬,而后對視一眼,皆疑惑地垂目去望樓下。
余老看向那問話的藍衣公子,微微一笑,而后捋須道:“……端木先生是到過連城,去過汝嫣家,只是……卻并非年前。”
“并非年前?”那公子似有些詫異。
余老捏扇一轉,遲疑小許,忽道:“此事……有些玄機,說起來也可大可小,卻鑿鑿是三年前的事了。”
“呀……”那雅間里的藍衣少女不由掩嘴小聲驚呼:“他如何……”
紫衣丫頭看向她。
藍衣少女小聲道:“你正是三年前師父回來的路上收下的,難怪不知,那踏歸谷師父去的就是汝嫣家。”
紫衣丫頭的眼瞬時亮了,只是未及她問話,樓下便有人傳出驚聲。
“三年前?!”
一樓堂間,不少江湖中人打扮的俠客們驚聲道:“難道三年前端木先生便已預得汝嫣家往后當有此一難?故而去往告誡?”
臺上余老舉扇慢搖,眼觀四下之眾,未說否,也未說是。
一時堂內哄然議語,再顯嘈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