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正琛剛一出辦公室,警衛員就迎了過來。
“首長,周首長想單獨見你。”警衛員低聲向軒正琛匯報著。
軒正琛的眸子,閃動了一下。
隨即,他抬起手腕,狀似看了一眼時間。
“他也可以跟調查組的人談。”軒正琛說。
警衛員一下就明白的軒正琛的意思。
軒正琛乘上電梯,直奔停車場。
隨即,周首長接到回復,軒正琛已離開辦公室下班了。
軒正琛每天要按時接呂婉下班,早上先送呂婉去上班,之后,他才來上班。
這是幾十年的習慣,跟他熟悉的人,都知道。
所以,周首長聽到這個理由,即便心里想懷疑,嘴上也沒辦法說出口。
本已因做出決定而不那么焦躁的心情,更加焦躁起來。
如果私底下,他見不到軒正琛,等到調查組先來找他,那么,即便他把事情交代清楚了,也是被動的。
在主動與被動之間,對他的定性,就會相差千里。
可要走出這一步,對于他來說,又哪能輕松起來?
軒正琛一路上,眸子里都是凝重的神色。
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老周不是偏得這么離譜,他是應該拉他一把的。
這么多年,兩個人先后晉級、共事,到現在,讓軒正琛怎么也沒想到的是,周首長竟是以這樣一種方式,給自己的職業生涯,劃上了一個恥辱的休止符。
軒正琛不是一個容易沖動的人,可此時,他心里也有一個聲音,就在剛剛,警衛員向他匯報時,他差一點就沖動地,去見周首長了。
但最后,首長離開前,留給他的話,及時提醒了他。
心情極差的軒正琛,雖然已經盡力在調整心態了,但呂婉上車后,還是立即就感覺到了他的異樣。
“是工作上的事?”呂婉忍不住問。
軒正琛點了點頭,將呂婉手攥進自己的手心里,握住。
這是他在遇到困擾自己的問題時,又不方便跟她商量的情況,就會這樣。
呂婉知道是部隊的事,也就不再打聽,安靜地做一個陪伴者。
眼前就是軍區大院的門了,軒正琛突然想出去透透氣。
于是,警衛員及時調轉車頭,向著雨竹山而去。
那是位于帝都開發區附近的一座山,本來,它居于這座城市的邊上。
但這幾年,整座城市在南移北擴,隨著樓市價格的飆升,借勢雨竹山抬價的樓盤,爭先恐后地繞山蓋樓。
也因為這樣的開發,造成雨竹山周圍的環境越來越差,連帶著,它背后的一片海,都受到了波及。
最后,在市人大和政協的牽頭下,雨竹山的原住民集體向政府請愿,批評過分商業開發,致城市環境不顧的現狀。
終于,這件事得到了省市領導的重視,經過監管的調查,發現實際情況確實很嚴重。
于是,不但停止了正在開發的樓盤,那些已經竣工的樓盤,只要不符合開發、銷售手續的,一律停止銷售。
一時間,帝都幾家大的開發商,資金鏈一下就被套在了這里。
那段時間,不僅全市上下與樓盤開發有關的大小部門,就連平民百姓茶余飯后,談論的內容,都是這些建好的樓,眼看著變不成錢的話題。
經過這次嚴查和疏離,在樓盤開發建設中,涉及到違法的人員,都受到了法律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