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主任和江建華的相繼被審查,那份與c國關于大學生交流的提案也被擱淺了。
通過對相關人員的調查了解,莊赫臣在背后,慫恿c國完成這個合作的陰謀,也日漸浮出水面。
不管曾做過什么,畢竟同事這么多年,找了一個合適的機會,楚瑾然還是去探望了一次江建華。
已經知道楚瑾然,現在坐到了部長的位置,江建華沒有說什么后悔的話,他只是頗為惋惜的表示,確實,如果不是這件事的利益誘惑太大,其實,他是想跟楚瑾然成為朋友的。
因為,在他身上,能看到當初那個沒被利益誘惑到迷失了的自己。
這話,楚瑾然愿意相信,他也一直教育楚一“人之初,性本善”。
只要人心都能向善,我們的社會就會更溫暖。
他們沒有糾纏個人的恩怨,而是共同探討著外交部的工作,哪些人在哪些方面更擅長。
如果不是現在的環境不對,他們對問題分析的嚴謹態度,就是一副很認真的工作畫面。
江建華在外交部,擔任常務副部長多年,工作能力自然不容小覷。
這在他每一次出使外交場合中,那種軟硬兼施,言辭犀利,原則問題,絕不退讓的風骨,都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即便這次,江建華的陷害,對于楚瑾然來說,可謂九死一生。但是,說到工作,楚瑾然對江建華,還是很敬佩的。
那種肩并肩共同作戰的感覺,在這間小小的會見室里流淌。
會見時間結束了,楚瑾然要離開前,江建華突然站起,很正式的,跟楚瑾然說了一句“對不起”。
三個字,讓楚瑾然心疼如刀割。
一直很重視自己外在形象的江建華,才幾日不見,竟已明顯的駝了背,頭發也斑白了,面容憔悴。
看著他的背影,楚瑾然不知該跟他說一句什么來告別。他也是經過了嚴格的選拔,經受住了各種利益誘惑,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老黨員了。
而他剛剛的那一句道歉,楚瑾然懂的,不僅是跟他說。其實,江建華在心里,也一定已經后悔了。
心情有些沉重,楚瑾然剛回到車上,就接到了軒昀霆的電話。
晚上回到家,楚瑾然拿著一張請柬,是軒氏年會的。
以往,軒氏很少組織這樣的年會,一個是因為軒家,有兩個身份敏感的人。另外一個,也是軒瀚霆怕麻煩。
他的理由是,軒氏不需要依靠炒作來宣傳,靠的是實力。而且,軒瀚霆自接受軒氏后,也確實將軒氏做的很好,每一次業績的增長,都彰顯著軒瀚霆的經商天賦。
但這一次,軒氏突然發出邀請函,說要開年會。這不僅在同行間,在帝都,也是一個熱度持續攀升的話題。
而且,短短的幾天,各種場合,大家都以接到軒氏的邀請函為榮,相互間打聽的,也都是這件事兒。
之前,諸如此類的場合,楚瑾然不喜歡參加,而且,那時他還是副部長,外交部有池炎應付這些工作。
但現在,于公于私,他都要過去參加的。而且,楚一也肯定是要同去的。
回到家,楚瑾然將請柬,直接拿進了書房。
沒看到楚一,家里也沒開燈,但楚一的外套和鞋子,都在衣帽間放著。
輕輕的敲了門,楚瑾然推開楚一臥室的門。
楚一的頭,靠在玻璃窗上,身上的家居服,可能是窩在飄窗上時間太長了,被壓出了很多褶皺。
“一一”楚瑾然輕輕的喊了一聲,隨手,將燈打開。
微瞇著眼睛,待適應了,楚一才完全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