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呢,南巢現在是三十多歲的面容,二十多歲的精力,自從博士畢業后,每天雷打不動的五點起,晨練一個半小時,六點四十五準時到研究所上班打卡……
再加上他又沒有家務事煩擾,一年到頭都可以無休扎在所里。
自從開始修煉后,專注力和毅力更是異于常人。
這人已經成了研究所的神話了。
“所以,他這是被研究所開除了,打算專心回道觀修煉了?”元酒有點興奮,眼睛都像是在發光。
對南南她是有些頭疼的。
南巢的天賦一般,以前體質也很不好,典型地蓄不了靈氣,所以師尊給他修補了體質,她又花了些時間和精力引導,等他踏入修行一途的時候,年紀已經比較大了。
其實他要是愿意好好修煉,不說活個上千歲,五百歲往上走肯定是沒問題的。
但問題就在于,他不肯在修煉上花時間。
南巢更喜歡搞科研,更喜歡他的專業,對于修煉就是每天規規矩矩修煉幾個小時,多一分鐘都不可能。
所以航空航天圈里他聲名顯赫,妖鬼修仙圈里那就是查無此人。
但南巢對于長生并不執著。
可能是身邊的妖仙鬼和異人太多,他很清楚追逐長生的代價。
人會變得冷漠,會一點點脫離原來的生活,就像生活在時光的縫隙里,身邊的好友和志同道合的同事,都會在他生命慢下來的時候,匆匆消失。
他修了仙,或許會有更長的壽命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但他也不敢保證,真有了那么長的壽命,他是否還會一如既往地堅持曾經最熱愛的專業。
元酒從不愿勉強他。
南巢一直都是個很聰明的人,看著聽話溫和,乖巧沉靜,不爭不搶,但其實他的性子比誰都倔,一旦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不然他又怎會在她回來之前,一個人守著一座負債三億的道觀。
他守著道觀,一點點還債,是在還老觀主那十八年的養恩。
而她能做的,僅是在他愿意修行的時候,給予他應有的教導。
除了養恩,他還想回報這個社會,回報這個資助他學業,幫助他一步步成長起來的國家。
在他的認知里,人都是會死的。
能一生為所愛的事業奮斗,死得沒有遺憾,就可以了。
這種品行其實極為難能可貴。
所以她又如何舍得阻攔他?
元酒仰頭看著車頂發呆,雍長殊也知道她在擔心什么,但也知道凡事不可強求,只從冰柜里拿出了一杯調好的飲料塞進她溫軟的掌心:“別憂心了,南南沒被研究所開除,只是被每周都被強制放假休養。”
元酒低頭看著沒喝過的飲料,像倉鼠一樣,好奇地吸了一小口,冰的微微瞇起眼睛:“休假還帶強制的?”
雍長殊點點頭:“別人不太可能,但他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