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睜著大眼睛,打量了山河良久,才開口打破這尷尬的局面:“他們剛走,要不……”
不等她說完,山河就冷哼了一聲,一臉高傲道:“本尊才不屑與他們這群沒心沒肺的家伙同行。”
話音剛落,就見他甩袖化作一道黑霧消失。
昭昭找到長乘師伯平時看書的躺椅坐下,拿著一顆蘋果啃了兩口,扭頭朝廊下的周方喊道:“方方師叔,魔尊他自己能回去嗎?”
周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迷迷瞪瞪地抬起腦袋,緩了好一會兒才開機。
“他傷早就養好了,來去隨心,你操心他的事兒干嘛哦?”
昭昭啃了兩口蘋果,含糊道:“他看著孤零零的,怪可憐的。”
周方換個姿勢趴窩,尾巴慢悠悠地甩著,與昭昭閑聊道:“他一直都是獨來獨往,不喜歡成群結隊。”
“而且他可是千宮魔主,魔界至尊。”
“不管是蘊靈界還是這里,能有幾個能入他眼?”
昭昭翻了個身,思考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可是我還是覺得,他其實是喜歡熱鬧的。”
“還有,千宮魔主是什么意思?”
紀京白解開圍裙,從廚房里走出來,坐在門檻上望著周方,一臉好奇道:“說說唄,我也想聽。之前一直聽你們喊他魔尊山河,還是頭一回聽說千宮魔主這詞兒。”
周方無奈地磨了磨爪子,與他們講起自己的耳聞。
“我對他不算了解,只聽仙尊提過一些舊事。山河以前其實不是魔,他是個正經的仙,在成仙之前是只妖,至于是什么妖……那我就不清楚了。”
“這從妖到仙就很傳奇了,從仙到魔……這跨度未免也太大了點吧?”紀京白錯愕道。
周方嘆息道:“仙尊說,山河成仙后,其實仙職不高,就是個鎮守仙魔兩界防線的齊燃河司戰天仙。”
“他這人以前過得可安逸了,那個時候仙界和魔界也只是小有摩擦,那么多年都沒有起大型的戰事,誰都沒想到魔界沉障宮的魔君,悶不吭聲地就犯界殺人。山河當時疏于防范,就這么冷不丁地被殺了。”
“魔界沉障宮是干什么的?”昭昭好奇不已。
“剛剛不是跟你提過了么,魔界八千八百九十一宮,沉障宮便是其一。其實魔界分宮,就和你們這邊的劃地而治差不多,魔界一宮相當于你們這里的一省。”
“沉障宮的地理位置很特殊,與仙界接壤,且資源匱乏。是魔界很出名的流放之地,更出名的是那里民刁難治。”
“早些年的時候,仙魔簽了協議,互不侵犯,兩界劃齊燃河而治。”
“齊燃河以北為魔界沉障宮,齊燃河以南為仙界天戟殿。”
“天戟殿殿主也是妖族出身,修仙界大多數妖族飛升后,都愿意投到天戟殿殿主名下,謀求資源和庇護。山河由妖飛升成仙,自然也不例外。”
“你們要知道,在修仙界散仙最難混了。飛升后的散仙若不投仙界十八殿之下,沒有一點背景和關系,基本上就注定了無人問津,或則隨意地被安排去下界,混個地仙或山神的小小仙職,然后就是一直干到隕落。除非機緣逆天,能成為大羅金仙,自己撐腰做主。”
昭昭托臉看著周方,問道:“那長乘師伯呢?”
“他的情況不太一樣,他是九德之氣化身,天地之間獨一無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