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靠近正在渡劫的元酒,就連翻騰的海水都撕扯著電光,極為駭人。
躲在長乘飛舟上觀看渡劫的人,忍不住縮回腦袋,感覺頭皮和四肢都在發麻,都在顫抖。
章齡知扶著船舷,一臉凝重道:“這就是飛升之人的大劫嗎?這也太恐怖了吧,古往今來,能有幾人扛得住啊?”
長乘面對著雷劫倒是淡定無比,漫不經心地分揀著桌上的仙植靈藥,悠然答道:“這天劫與每個人所修之道相關,有些人成仙之劫異常簡單,有些人卻十分困難,不可一概而論。”
乜經緯目不轉睛盯著遠方,說道:“若是照你這么說,元觀主一身正氣,乃是至真至純的修士,雷劫應該很簡單才是!”
長乘抬眸笑了笑:“她可不是飛升成此界地仙,而是要飛升蘊靈界。”
所以就算此界天道厚待,蘊靈界天道也不會輕易放水。
元酒這次渡的是兩界雷劫,他、仙尊和魔尊都在此護法,就是為了打通兩界屏障,讓她一次性渡完這飛升之劫。
只不過這種駭人聽聞之事著實沒必要跟其他人說罷了。
章齡知趴在船舷上,張著大嘴,愣愣地看完那持續了整整十一個小時的雷劫,徹底得服氣了。
換做是他,這仙好像也不是非升不可。
雷霆消失之后,那一層又一層的烏云,頃刻間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海上升起了一輪巨大的圓月,銀光如匹練飛瀉而下,拂照天牝千萬里。
但精純的月華卻只眷顧漂浮在海上的那一人。
月之精華盡數沒入元酒體內,她身上的傷勢很快痊愈。
元酒躺在起伏的海水中,睜開眼看著仿佛觸手可及的玉鏡,按了按還有些干痛的胸肺,忍不住干咳了兩聲。
她沖著月亮揮了揮爪子,笑瞇瞇地喊道:“師尊~”
海上的月。
海底的月。
在此刻,交相輝映。
城上月倚坐在海底的巨大貝殼上,勾著嘴角,無奈地搖頭,身影一點點消失。
元酒傷勢全好后,剩下的月華剎那四散飛濺,沒入觀劫者的體內。
章齡知捂著心口,震驚地瞪大眼睛,驚愕地說不出話來。
長乘推了他一把,無奈地催促道:“還不趕緊打坐吸納。”
站在船尾的山河垂下眼簾,嫌棄地將身周的月華驅散,一臉陰郁地趴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用食指戳著鼠鼠軟乎乎圓鼓鼓的肚皮,嘀嘀咕咕著:“呸,這糟老頭子藏得可真深!”
鼠鼠從腮幫子里摸出一顆堅果遞給他。
山河看著那堅果沉默了會兒,堅定地把它爪爪推了回去:“你自己吃吧,本尊氣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