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長殊看著她恬靜淡然的側臉,嘴角還沾著食物的碎屑,因咀嚼食物兩頰微微鼓起,低頭看著盒子的零食,有點好奇是什么滋味。
他其實對食物的欲望很低,如果一個人,自己就能隨便做一些對付過去,并不會像現在這樣身邊隨時準備著食物,且偶爾玩手機時也會著重留意一些比較出名的美食店鋪。
元酒見他盯著盒子里的食物一動不動,捻起一個塞進他手里:“光看做什么?想吃就吃啊,我又沒有那么霸道,把所有的東西都據為己有。”
“小白的手藝很好的,做什么都很好吃。”
元酒現在很感激當初的自己,讓紀京白這個小倒霉住進了道觀,因此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她現在有點不敢想,紀京白要是準備下山搞事業,道觀里的后廚要交給誰打理才更合適。
沒有人選吧。
除了小白,道觀里全都是光吃不動手的貨色。
雍長殊一口一口將手中的糕點吃掉,左手掌心還握著那根妖劍簪子,以及元酒丟來的那份玉簡,兩人坐在花壇邊的樹蔭下填飽肚子后,元酒將手指清理干凈,抱著果飲小口喝著,慢慢緩食。
“你不把劍譜和妖劍收起來嗎?”
元酒看了眼周圍的環境:“試劍的話,最好還是找個沒人的地方,這玩意兒畢竟是把有脾氣的兇劍,你沒辦法完全駕馭它之前,它還是有意外傷人風險的。”
雍長殊將玉簡塞進自己的空間,指尖輕輕拂過簪子頂端,立刻擰起濃淡相宜的眉頭。
指尖傳來的痛楚,讓他下意識松開簪子,看著指腹頂端出現一道極細血線。
元酒聞到血腥味兒,探頭往他掌心看了眼,呦吼了一聲,幸災樂禍道:“看來它也不是完全認定你哦~”
雍長殊拿出紙巾將指腹上的血跡擦掉,但很快又有血線從傷口冒出來。
雖然傷口只有兩厘米,且細如發絲,但痛感卻持續不斷,而且無法止血。
元酒從儲物手鐲里拿出一盒藥粉,往他指腹上抖了點淺綠色的粉末,解釋道:“你別拿自己試劍,這東西看著像個美麗的廢物,但鋒利著呢。”
“我曾經拿它和長乘交過手,輕而易舉斬開長乘的護體屏障。”
雍長殊詫異道:“這么厲害?”
“哼,小瞧它了吧。”元酒將他指尖包扎好,將裝藥粉的木盒也一并遞給他,“我沒有見過真正的大天妖,但是據我看過的史料記載,全盛時期的天妖可與天神平分秋色。”
“長乘雖為蠃母山山神,占了一個神字,但其實并無遠古天神實力一半,所以天妖的實力可想而知。”
修仙界的遠古和中古時期,那是一個真正神仙打架、群星璀璨的時代。
“天妖骨所鑄的劍,所造成的傷口會血流不止,需要用生長在妖族地界內的七夜冬藥粉方能止血。”
“這盒藥粉是長乘用過的,我當初劃傷了他的腰腹,傷口不大,但血流不止,被師尊和幾個妖侍罵了好幾天,最后我自己跑去妖族地界把藥采回來,才免于繼續被嘮叨臭罵的命運。”
雍長殊忍俊不禁:“你們宗門整體氛圍給人的感覺一直很好。、”
“那是。”元酒自豪地挺胸,得意洋洋地說道,“整個修仙界,你找不出比我們宗門更團結的門派。”
別人家的門派都是表面一團和氣,背地里明爭暗斗,甚至恨不得置對方于死地。
這種情況是絕對不會出現在他們山門中的。
雍長殊再次打量手中長劍時,心情已不同之前。
他雖然知道元酒身邊所留的東西都不平凡,但萬萬沒想到她會將如此貴重之物贈送于他。
他何德何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