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個我知道的。”張德勛不著痕跡的松了口氣,“這塊地皮是銀光的啊,建造公司也是銀光集團旗下的長海民建,老板就是住在你們道觀的那個雍先生。這塊地皮他買的早,二十多年前就買下來了,十五年前這一帶劃為商業區,長海民建就在這里建了一棟大樓,負一樓和一樓的一半租給了鑫鑫商超,頂樓開了家銀光電影院,其他的全都租給了各大品牌與自創品牌開實體店。”
“至于大樓建起來過程中發生了什么,這個我不太清楚,我那時候也才上小學呢,不關心這些。”
元酒掏出手機給雍長殊打電話,這特殊的人脈當然要學會利用了。
雍長殊接到電話時正在翻看合同,一旁的萬木就站在辦公桌邊,看到桌上手機振動,屏幕上顯示的名字,自覺地準備離開辦公室回避。
雍長殊抬手制止道:“不用出去,這個點打給我估計是有什么事要詢問。”
他雖然是老板,但很多子公司的業務細節并不是全都清清楚楚,所以萬木在也好。
接通電話后,就聽元酒提起九池市商圈那棟商業大樓,雍長殊心里頓時有了底兒,抬頭看向萬木:“你去叫秦秘書進來。”
九池市商圈那棟銀光大樓,當初大多數工作都是秦秘書在負責對接,細枝末節的事情他更清楚。
萬木去叫秦秘進來,簡單提了一句商業大樓的事情,秦秘感激地雙手合十謝過,內心稍稍安定了幾分,走進了雍長殊辦公室。
雍長殊看到來人,直切主題:“當時九池市商圈那棟銀光大樓建造的時候,是不是有工人出了意外?”
秦秘書突然被這么一問,心臟猛然一跳,思索了片刻說道:“大樓建造過程中確實出過問題,當時有一位建筑工人因操作不規范,沒有按照要求佩戴防護與保險繩,從三樓外墻的腳手架上摔了下來,送去醫院搶救,但還是沒能救回來。我們也按照工作合同和對方家屬協商了賠償問題,對方同意之后,賠償給付到位,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雍總,九池市的銀光大樓是出了什么事嗎?”
雍長殊搖了搖頭,讓他先出去。
手機開著擴音,元酒也都聽到了。
她只是沉吟了片刻,簡單道謝就掛斷了電話。
張德勛看著她突然往安全樓梯口走,連忙小跑跟上:“小觀主,是不是又有那東西啊?”
他靠得離元酒近了點兒,回頭后怕地看了兩眼,直到進入無人的樓梯間內,元酒才停下來說道:“你不用那么害怕,又不是所有鬼都嚇人。”
這句話沒有安撫效果,張德勛委屈巴巴地站在墻角,看她忽然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再次分開時,一張符箓憑空出現在她掌心。
符箓突然被她指尖的幽藍色火焰引燃,飄起一縷細長的白煙,無風自動飄向安全通道外。
很快一陣陰風就從半掩的門口吹進來,火光熄滅,細長的白煙猛烈晃動了幾下,灰燼被她抬手一拂便消失得干干凈凈。
一只戴著黃色安全帽的黑影突然現身,用口鼻吸走最后殘余的那點白煙,才心滿意足地發出一聲喟嘆。
張德勛看著突然顯形的黑影,嚇得往后小跳半步,掌根抵著墻面,兩股戰戰,像只烏龜一樣趕緊縮回殼里。
元酒回頭瞥了他一眼,對他不爭氣的行為深感憂慮。
這孩子怎么就這么怕鬼呢?
這都見過好幾只了吧,眼前這只還沒有霍青青露出死相的時候恐怖。
不過,自然也沒有美觀到哪里去。
顯形的鬼影不像其他高空墜亡的人死后表現得那么恐怖,除了肢體看著多處骨折,死氣沉沉雙眼睜得很大之外,唯一比較猙獰的部位,是貫穿胸口的一根鋼筋。
雍長殊的秘書說人是從三樓外墻摔下去的。
這個高度運氣好一點,落地時候的姿勢保護到頭頸部位,應該不會當場摔死,但免不了內臟破裂出血,身體某些部位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