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哲抿緊唇角,沖她搖了搖頭,有點諱莫如深。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湊近道:“我聽說,一開始張家二叔是有這個想法的,但張家大伯沒同意。”
“張德曜和張德勛這兄弟倆,擱在那兒都是人中龍鳳,兄弟關系也一直很好,兩小子當初都不愿意過繼給他們二叔當養子,最后這事就黃了。張家二叔和張家大伯的關系,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變差。”
“后來張家兄弟倆公司拆分,張家大伯占了大頭,張家二叔也沒計較什么,轉頭從張家老宅搬出來,后腳和朱家商量了一下,就把朱家小舅子的二兒子過繼了。”
“所以,張俊悟本來是叫朱俊悟。”
宋文哲讓服務員上了杯純凈水,淺淺地喝了兩口,繼續與元酒講起張家內部矛盾:“張俊悟這個人……怎么說呢,我覺得算不上壞,就是有點貪,且不知分寸。”
元酒托腮看了眼張俊悟那一撇而過的正臉,認同地點頭:“確實,不貪心應該也招不來污穢鬼。”
“小觀主你看人是先看面相,我們只能通過日常相處來判斷,張俊悟過繼到張家二叔名下后,其實就一直把張家二叔的產業當做自己的,覺得未來一定能繼承,所以對張家兩個堂哥并不客氣。甚至有些時候,還故意挑釁。”
元酒揚眉:“怎么個挑釁?”
“他挖了張德曜的墻角,算不算挑釁?”宋文哲嘿嘿笑道。
元酒雙眼睜圓:“挖墻腳?”
“張德曜去年交了個女朋友,叫汪聽榮,是個小網紅博主。靠著長得漂亮,而且會做一手不錯的西點,入了張家太子爺的眼。張俊悟知道后,就趁著張家那個工作狂魔太子爺出國談生意,用了半個月把人勾走了,然后在張德曜回國后帶著人登門,把太子爺氣得差點兒沒把他轟出門。”
宋文哲提起這事就想笑,不能怪他幸災樂禍,實在是因為張俊悟故意在外宣傳,就是為了讓張德曜顏面無存。
因挖墻腳這舊怨,今年年初太子爺專門開了一家電子公司,暗中和張俊悟用低價簽的代工廠達成合作,擺了張俊悟一道。
逼得張俊悟不得不提高價格,才重新找到代工廠加班加點趕單子。
元酒聽得目瞪口呆,覺得張德勛和張德曜這兄弟倆不實誠啊。
虧她一開始還相信他們說的,張家上下關系和睦。
和睦個錘子?!
挖墻腳和商業競爭輪番上陣?
如果這叫和睦,她當場表演倒立洗頭好吧!
元酒聽得津津有味,意猶未盡地盯著宋文哲:“還有呢?其他八卦。”
宋文哲搓搓手,繼續爆料后續:“張俊悟和那小網紅談了兩個月,就把人給甩了。那小網紅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自信,綠了太子爺還覺得能和好如初,最后太子爺買下了她簽的那家公司,把她開了。”
“嗐,做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元酒評價道。
“還有一個小道消息,張俊悟真正喜歡的,其實是張德曜的未婚妻。”
元酒坐直了身體,差點兒被雞尾酒嗆到:“張德曜還有未婚妻?那他還和小網紅談戀愛,渣男啊?”
“不是。”宋文哲連忙擺手,“太子爺還真算不上渣男,這個未婚妻要加個前字。這兩人從小青梅竹馬,但估計是因為太熟悉,兩人沒能擦出愛情的火花,最后女方選擇出國留學,男方提前完成學業將家族事業經營的風生水起。張俊悟純粹是沒那個資格,白天鵝看不上他。”
如果沒有張家二叔養子的身份,他們這個圈子誰會高看他一眼呢?
經營手段一般,靠著家里長輩扶持,才勉強能開個小公司,前期還虧損了一大筆錢,去年才開始盈利。
沒有張二叔往里面砸錢,這敗家子的公司早就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