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法術而已,不費事。”元酒朝他壓了壓手,“把頭低下來。”
現在的男孩子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長大的,個頭兒都很高,這讓她很尷尬啊。
元酒踮著腳尖,思考著下次渡劫時,要不要順便把自己體型稍微改一改,一直保持三百年前的模樣,似乎也挺無趣的。
張德曜摘下眼鏡后,溫順的彎腰低頭。
指尖在他眼皮上輕輕點了兩下,如同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張德曜只感覺眼前清清涼涼,原本工作一整天,酸澀的眼睛瞬間舒服了很多,他睜開時下意識眨了幾下眼睛。
第一感覺,視物更清晰了。
他用指腹輕輕碰了下眼皮,感覺很不可思議,抬眸準備看向元酒時,卻被憑空出現在視野里的三個人驚住。
哦,不應該用人來形容他們。
三只鬼。
兩只男鬼,一只女鬼。
他盯著三只鬼愣了一會兒神,直到元酒開口與他們交談,他才如夢驚醒,拿著手里的眼鏡坐在了張德勛身邊。
張德勛見狀,立馬幸災樂禍地笑道:“哥,現在你總知道我在害怕什么了吧?”
看他還敢不敢嘲笑他!
張德曜高冷地輕哼了聲:“膽小就是膽小,不要給自己找理由。”
“不是……你看著他們就沒有一點恐懼嗎?”
張德曜搖了搖頭:“沒什么可怕的,和我們長得都差不多,又不是奇形怪狀。”
小時候覺得世上有鬼,但其實誰都沒見過,反而會臆想出各種恐怖扭曲丑陋的形象,真正看到之后……
好像,也就那樣。
區別不過在于,他們靠腿移動,眼前的鬼靠飄。
……
元酒先是打量了最后跟進來的艷鬼,第一眼……其實好像并不怎么驚艷,她略微有點失望。
想要找個一眼驚艷的女鬼,難度好像還挺大。
元酒詢問道:“她就是這一帶最好看的艷鬼了嗎?”
兩只男鬼點點頭:“嗯,青青姑娘是這一塊最好看的女鬼了,好多男鬼都特別喜歡他。”
只是艷鬼并不好惹,看著柔柔弱弱,但真要動起手來,還不知道是誰撕誰呢。
叫青青的女鬼聞言,第一時間抬頭打量著元酒:“大師可是對奴家的長相不滿意?”
元酒抿著唇,沒有第一時間作答。
但這個表現反而像是默認了一般,讓對面原本低眉順眼的女鬼頓時整張臉都扭曲了。
兩只男鬼見狀,立刻往房間角落躲。
元酒見著艷鬼要發飆,立刻抬手甩了張符在她肩上:“你等等,我又沒說是。”
青青一張花容月貌的臉已經開始腐爛,縱橫交錯的傷口有腐肉一塊塊往下掉,一旁的張德勛猝不及防,被眼前的大場面嚇得扭頭朝垃圾桶狂吐不止。
此舉更是激怒了艷鬼青青,立刻抬爪就朝著嘔吐的張德勛抓去。
張德曜見狀立刻攔在張德勛身前,面色冷厲地凝視著艷鬼,呵斥道:“走開。”
女鬼見他從頭至尾不曾退半步,臉上除了怒意和冷色,也沒有任何嫌棄與懼怕,將伸出去的爪子收回來。
元酒無語地撇了撇嘴角,這女鬼還真是惡趣味。
她剛剛沒出手,是沒有感覺到女鬼身上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