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問問你,張家一共幾個傭人?常來的,不常來的,以及臨時上門的工人。”
“具體時間嘛……大概就是近一個月內。”
李阿姨聽到這個問題,頓時放松了不少。
元酒認真看過她的面相,年紀不算很大,估摸著三十七八歲,但家里應該挺糟心的,所以沒到不惑之年就兩鬢出現不少銀發,顯然是平時憂思過重。
這人家庭倒是挺完整,但面相看著卻很苦,兩個兒子均是討債鬼,丈夫也不是個體貼的,母女關系應該還算不錯。
能在張家工作,應該是沖著薪資穩定,且給的又多。
不過生活雖苦,卻是個難得忠厚老實的人。
以她為突破口談話,倒是非常不錯。
李阿姨很認真地回想了一下,一點點說道:“張家像我這樣簽了前期勞務合同的傭人保姆,加起來也就五個人。”
“我和吳嫂是負責一樓和后院打掃,再幫忙洗洗衣服之類床單之類,平時不忙就幫廚房做些雜事。”
“還有個兩個傭人是負責二樓和三樓衛生,幫主人家打理衣櫥鞋子和化妝間收藏室的。”
“我們四個在張家工作至少有十年了,分工挺明確,也沒什么矛盾。”
“另外一個,來的時間要稍微短一些,大概有個五六年,不過不負責別墅內部,一般都是打掃院子主路的衛生,以及打理后院角落家雜物房和車庫。”
“家里還有一個老廚師,一個園藝工人,兩個司機。”
“兩個司機每天都跟著老爺子和大公子出門,很少在家里,他們和自己一家子人住在后面專門建的員工房里,平時是不會過來的,因為隔了一堵墻。不過鄭司機的兒子,就是張家的園藝師,偶爾會在夫人想出門時充當司機。”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臨時的短工。”
“比如前段時間,因為雨水很多,院子里的草木長得非常快,幾天就長得張牙舞爪,小鄭一個人忙不過來,張家就請了個短工過來幫忙……”
李阿姨是想到什么說什么,元酒耐心地傾聽,認真提取這些話中有用的信息。
等到李阿姨覺得該說的都講的差不多,有點忐忑不安地問道:“我是不是說的太多了?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不該說什么……”
元酒笑了笑,安撫她的情緒:“沒關系的,你說的這些能幫助我更好的了解張家的環境。對了,能詢問一下,張家平時找短工,像你之前說的請來幫忙除草修剪植物的幫工,都是固定的人員嗎?還是聯系什么公司,對方派人過來工作?”
“這個啊,基本上是固定的,就吳嫂的侄子還是外甥。”
“那個孩子是吳嫂推薦的,在一個搬家公司工作,只要小鄭忙不過來,就會和他打招呼,那孩子不忙的時候就過來賺點外快。”
“我記得博化先生搬出去的時候,就是找他們公司幫忙搬的。”
元酒指尖輕輕在膝蓋上敲打了幾下:“你說的博化先生……”
“哦,就是張老先生的小兒子。”
元酒立刻就想起來了,張德勛提過一嘴。
這位結婚算是比較晚,因身體緣故一直沒有子嗣,從大舅子家過繼了個孩子培養,準備繼承手里的公司產業。
“說起來,博化先生也搬出去好多年了,很少回來。”
元酒對此倒不怎么意外,從張家這位小叔行事上來看,應該是與張德勛父親有矛盾,不然也不至于弄個外姓孩子過繼繼承手里的財產。
元酒略微頷首,看著李阿姨準備起身去廚房幫忙,好心提點了一句:“如果你愿意信我,你現在最好請個假,去你女兒學校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