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酒將一根紅色的細繩系在他伸出的手腕上,上面掛著一個不知道雕刻著什么花紋的桃核:“這東西在你家問題解決之前,先不要摘下來,洗澡也不要。”
張德曜心中驚疑不定:“既然我沒有死劫,為何大師會如此驚嘆?”
“嗯,雖然不會死,但是落下個終生殘疾,你難道不介意嗎?”元酒疑惑地望著他。
張德曜心瞬間跌回谷底:“那我今晚不回去,明天再上路。”
“嗯,一會兒我讓他們把客房收拾出來,你和你弟弟住一晚。”
張德曜看著正站在后院雞圈旁的張德勛,詢問道:“大師可否也幫我弟弟看看,我怕他的情況和我一樣……”
“哦,不用看了,你們倆差不多的。”
“元酒又遞出一根同樣的手繩給他,你讓他佩戴好就行。”
元酒收回手后,直接從護欄上跳下去,頭也不回地往廚房方向走。
她現在餓了。
沒有充足靈氣護身,身體也會開始感覺到饑餓。
希望回到道觀的第一頓能豐盛一點。
張德曜站在回廊下,看著元酒背著手慢慢走,十分閑適從容的背影,不由走了神。
直到張德勛喊了他兩聲,他才倏然回神,朝著臺階下走去:“你把這個手繩戴好,家里事情解決之前,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能摘掉,記住了嗎?”
張德勛看著那廉價的手繩,就像小時候讀書時學校門口小賣部,五毛錢一根的紅手繩,滿臉遲疑之色:“這東西……是不是有點太,嗯,平凡了?”
張德曜直接將手繩繞在他左手腕上戴好,冷聲道:“能保你小命,你要是不想以后都半身不遂,就乖乖聽話。”
“這東西是元觀主贈的。”
張德曜抬頭定定看著自家有點蠢的弟弟,低聲道:“這個元觀主是有真本事的大師,不要拿自己的命去試她的東西管不管用,真出事了,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你。”
張德勛老老實實點頭,笑容中透露著乖巧:“行,我肯定不摘,等它自己磨斷吧。”
元酒拿著一只剛出爐的碳烤雞腿跨出廚房門檻,就聽到張德勛的言論,不禁翹起嘴角笑著說:“等到你壽終正寢,這手繩也磨不斷。你真當我出手的東西質量會這么次的嗎?”
張德勛見她蹲在廚房門口啃雞腿,之前心中好不容易建設起來的高人形象,感覺已經有點崩壞。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小桃核,走到元酒跟前,同樣蹲下身,一臉討好地說道:“元觀主,我不是嫌棄你贈送的東西,只是有些有人更喜歡看起來就很華美的物件,其實在功效相同的情況下,物品越精致,出手價錢也就越高。”
元酒將好吃的雞皮撕下來,吃了幾口后,才抬眉輕嗤:“你都說了,這是免費贈送你們兄弟倆的,我還搞什么玉石寶石,那才是虧本好不好?”
“你甭管什么桃核不桃核的,要是不愿意戴,那就還給我。”
下次就不免費送了,一只桃核紅繩手串收八百八十八。
哼!
張德勛立馬把西裝袖子拉下來,將手往身后一背,笑嘻嘻地道歉:“對不住對不住,元觀主你送的東西,我怎么可能不愿意戴……我這人平時就是嘴有點欠,沒壞心思的。”
元酒冷笑了一下。
真要有壞心思,她早就把他狗腦子捶出來了,還輪得到贈他手繩?!
“我哥說我們今天要在這里留宿一晚,他去打電話處理公事了,不知這里有沒有我能幫忙的地方?”
元酒回頭看了眼廚房:“廚房里正在處理食材,你要是沒事就過去幫忙,剩菜剩葉就全都撿去扔雞圈里。”
張德勛也不是個窮講究的富二代,得到安排立馬喜滋滋地進了廚房,迅速就和廚房里的小白與錢武安打成一片。
雍長殊和張德勛沒什么共同話題,將烤箱里的整只烤雞端出來切好,擺盤之后又從柜子里拿了兩雙一次性手套,走到門口看著坐在小馬扎上的元酒,揮袖放出一張低矮的小方桌,將盤子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