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月隨手一揮,原本形成靈力渦流的破洞處瞬間彌合。
幾人身影很快從原地消失不見。
這片萬鬼蟄伏的土地,霎時萬籟俱寂,輕風從荒野中掠過,卷起空中細碎的灰燼飛向遠方,片刻后“轟隆”一聲巨響驚醒了四野所有生物。
只見遠處金色的光柱直通天際,短短須臾便消散不見。
方天靈陣崩潰之時泄露出巨大的破壞力,處于大陣之內的鬼城,一眨眼間便被夷為平地。
佇立在這個國家深山中數十年的鬼城,從此徹底消失。
山河與無相魔衣袍在強風中獵獵作響,城上月崖下吹到鼻尖的長發,淺淺地笑了一下。
山河咋舌道:“還是你們會玩,直接把靈陣給炸了。”
城上月:“鬼城建立至少有數十年,群鬼盤踞一處改變了原本極好的風水,那地方已經成為一處死地,任何生靈靠近不僅會迷失其中,甚至很可能會把命留在那里,用靈力炸掉是一勞永逸之舉。”
“不止吧。”無相魔回頭微微闔上沒生氣的眼睛,感受到風攜帶著撲面而來的靈氣,“靈陣炸開后,會徹底將那邊土地上的鬼氣、死氣、怨氣等沖刷掉,以免日后再有鬼聚集在那處,借著死靈氣息重新誕生出新的鬼王。”
城上月頷首道:“你這么說也沒錯。”
“你那個小徒弟在這方世界靈力是受限制的吧,設下一個方天靈陣至少要耗費她儲蓄在體內的六成靈氣,若是她將靈氣收回,可以縮短恢復的時間。這么散去靈陣,她幾乎是一分都收不回來,靈力滋養的這片土地還不是她的國家,不覺得可惜嗎?”山河不是很理解這對師徒的做法。
在他看來,好處留給自己人,壞處敵人自己擔。
城上月捏了捏指節:“這要看著眼于何處,再說,她腦子里的想法,本尊也不是很清楚。”
元酒這么做確實有自己考量。
金罌與z國是鄰國,邊境線只是幾座普通的大山,所以一旦金罌國內的這些鬼怪惡向膽邊生,聯合本地的術師將手伸到不該去的地方,靠邊境線的一些城市肯定會受到影響與侵害。
而且她和無相魔將鬼城中的鬼抓完之后,認真清點過z國鬼數量,甚至超過了鬼城整體鬼口的一半。
大部分是受害者,有些是加害者,還有些是從受害者一步步變成加害者。
有些加害者,甚至是詐騙集團的頭目與領導,生前在國內卻一副光鮮亮麗的樣子。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都想不到他們是怎么建立起這么一個龐大的犯罪鏈。
她清理掉這批無惡不作的惡鬼,是為了杜絕這片土地上近百年內再出現鬼王。
人修勢微已久,想要對付一個鬼王并不容易。
若是她能成功飛升,到時候沒辦法再插手這些事情。
鬼城消失,大量靈氣將那片死地沖刷干凈,就算再有惡鬼想效仿,也沒有十分有利的地理條件與環境優勢。
只要z國開始從源頭整治跨國綁架拐賣游客的行為,提醒國內的民眾在椰子國金罌國等地謹慎出行,是可以一定程度上遏制住這種犯罪活動。
體內儲存靈力的六成而已,重新修回來最多半年,如果能換來以后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平靜安穩,那可真是太值了。
元酒偽裝成賽滿跟著鬼王阿杰姆轉移時,身上手機有周方的消息傳來,但考慮到阿杰姆的疑心病很重,元酒直接將手機扔到儲物手鐲中,以免引起前面的阿杰姆和烏達的注意。
她單手拎著剛剛又被她打暈過去的索起亞,一言不發地跟在那倆鬼身后,根據路過的地方和移動方向,判斷他們大概是要前往哈瓦那。
給師尊他們留下記號后,她便心無旁騖地聽著烏達與鬼王的交談。
大多談論的是尋找納特一族的領地,與如何進入的辦法。
可見他們為此籌劃多年,如何進入納特領地的辦法都打聽的七七八八。
只是擔心入口不夠大,少數通過入口進去的鬼,會被嚴陣以待的納特殺死。
……
而另一邊,周方和紀京白在椰子國玩了三天,終于被一直觀察他們的人找到機會。
紀京白和周方說了去景點廁所,結果人一去不返。
周方在原地買完冰淇淋,在休息椅上等了十幾分鐘,終于覺察到不對勁。
這幾天跟著他們的那伙人,氣息消失了。
他抬起眼簾,黑色的眼珠子慢慢變成暗金色,在四周逡巡了一圈后,嘴角重重往下壓了壓,臉色黑沉。
他把小白搞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