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兩個作惡多端的家伙,剛與城上月碰上面,沒打招呼掉頭就跑。
但這倆貨誰也沒能逃出五十米,就一個當場完蛋,一個被精準暴擊、差點兒完蛋。
前后也就花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從他踏入q省第二個小時開始,當地的特管局就專門找了個人給他當導游兼任助理,十分妥帖地為他安排所有行程,衣食住行沒讓他自己操心過半分,就連伴手禮都全免費送了七八份。
元酒聽完大為震撼,她看向城上月的眼神越發敬佩。
如此簡單粗暴地解決所有問題,襯得她和長乘……真的很像沒頭腦和不高興!!!
“所以您沒幫他們深挖一下線索?”元酒還是試探了一下。
城上月側目道:“本尊只答應救人,抓人。”
“其他的與吾有何干系?”
元酒拱手道:“是弟子淺薄了。”
……
車子離公盤差不多還有半小時車城時,被堵在了高架橋上。
城上月降下車窗,因為無所事事,主動提及在q省見聞:“冰玉散這東西,本尊似乎是在哪里聽說過,你是否還記得之前看的古籍?”
元酒仰頭努力回想丟到腦子犄角旮旯的那點知識儲備,半天沒能給出答案。
坐在后排的南巢傾身扒在椅背上,探頭舉手道:“師祖,這個我知道。”
“嗯?”城上月回頭看向有點不太自信的南巢,鼓勵道,“直說就是,說錯也無礙。”
“畢竟你師父也就一兩百年前看的書,這轉頭就不記得了,你比她要好許多。”
元酒翻了個白眼。
不帶這樣玩的,夸徒孫就算了,干嘛還要當面貶低她一下?
難道她不要面子的嗎?!
元酒扭頭努了努嘴,城上月目光不咸不淡地掃了她一眼。
她立刻在位置上坐直身體,擺出一副乖巧聽話、洗耳恭聽的老實樣兒。
……
南巢提道:“我暑假剛好有看到一本《搜神記》,里面有一篇記載著雨師赤松子,講得就是神農時期有個叫赤松子的,他是當時掌管雨的神,服用神藥冰玉散后,也將此法教給神農。”
“大概是到了帝嚳高辛氏時期,赤松子又做了雨師,漫游人間。”
“后世之雨師,也因此將赤松子奉為祖師。”
南巢非常細致地回憶了一遍,遺憾萬分道:“不過書中只有寥寥幾語,并未記載冰玉散究竟為何物。”
元酒突然一拍腦袋,恍然道:“我想起來了,我在《抱樸子》仙藥篇里看過赤松子與冰玉散。”
“冰玉散是傳說中可令人長生不死的仙藥。”
“古籍中記載,用玄蟲的血蘸著玉屑和水服下,便能長生不死,還能乘煙霧上天入地。”
“服下冰玉散后,會使身體頻頻發熱,癥狀就和吞服了寒食散差不多。”
城上月食指輕輕點著車窗,看著前方慢慢挪動的車輛道:“這些古籍中記載,十有八九都是胡扯。”
“服玉不會助人成仙,只會助其早登極樂。”
“赤松子本身就是仙,所以服玉屑佐以玄蟲血下肚才能安然無恙。但自他之后,再無凡人服用這兩樣東西后立地成仙的案例,足以證明此為世人斷章取義,久久便成謠傳。”
元酒攤手無奈道:“這些稀奇古怪的雜記,里面記載事情大多不夠詳實,內容可信度也很低,但現在人都不走修仙修道的路子,權當做神話與傳說來聽,這些書中的謬誤相反成了特色,增加了故事本身的神秘感,僅僅是寫無傷大雅的閑文罷了。”
南巢十分好奇道:“所以服玉真的不能成仙嗎?”
元酒回頭道:“作為咱們師門最稚嫩的苗苗,不要這么天真啊,南南。”
“咱們這一行,從來就沒有‘不勞而獲’這四字,你一定要時時刻刻謹記在心。”
南巢乖巧點頭,身邊幾人也是同款受教的表情。
“要是服玉屑就能成仙,你師父我還至于絞盡腦汁賺錢還債,勤勤懇懇給咱們的破破道觀打工嗎?”
南巢覺得她說的十分有道理,從背包里掏出一本雜記道:“我看還有專門寫古人食玉的,竟然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