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看,怪滲人的。
元酒又將他領口撥開,發現他耳后和頸側,有一些淡金色的獸毛。
長乘封住了他的聲音,所以他除了小幅度掙扎外,也不能再有其他反抗行為。
長乘依舊按著他,吩咐元酒:“把他衣服撕開,檢查下他的身體。”
“我好歹是個女孩子吧,別總把我當成漢子啊。”
元酒嘴上抗議,但手上撕衣服的動作可不慢。
她只撕開了病號服上衣,除了明顯已經獸化的手部,他的胸口也出現了比較厚的淡金色獸毛。
為什么很確定是獸毛呢?
兩人從剛剛他醒過來偷襲開始,就聞到了一種動物身上會有味道。
……
“這是返祖現場?還是人吃了妖,引起的身體變化?”元酒能想到的,也就這兩種可能。
前者是目前接受度相對比較容易的混血種,屬于人類和妖族結合產下的后代。
這種也叫作半妖,特管局也吸納了一部分。
但也有很多半妖,根本沒有妖族的特征,一輩子就和普通人一樣。
更不用說半妖后代,血脈就更為稀薄。
如果突然一個人出現妖族特征,首先會考慮返祖現象,核查祖上是否有妖族血脈。
這才是正確流程。
只不過眼前這個人嘛……不怪元酒懷疑他吃了妖的血肉。
主要是混血種出現返祖現象,幾乎沒出現過一覺醒就主動攻擊人類的情況。
返祖,不是退化成只知道茹毛飲血,只剩下野性的動物。
可將奇方更像是沒什么個人意識,雖保留大部分人類特征,但卻如野獸一般,完全服從獸類本能。
長乘給了個很明確的答案:“喝了妖血。”
元酒“哦豁”了一聲,忽然想起什么,雙手使勁掐著將奇方兩頰,逼迫他不得不張口。
“你干嘛?”
元酒套上手套后,專心致志將手指伸進將奇方口中摸索:“看看他是不是也少了一顆臼齒。”
長乘不解。
“之前你去找痕跡的時候,我在河邊檢查了那三具尸體,無一例外,都少了一顆臼齒。”
“而且都是剛拔掉不久。”
元酒:“這個人和那三個是一起進山的,看眼下這情況,我估摸著……他身上應該有些線索。”
“所以你就把手伸他嘴里?臟不臟啊你?”長乘臉上嫌棄的神色已經無法隱藏,恨不得立馬就松手。
但又怕不留神,元酒手指頭被這惡心的家伙給咬了。
“咦——”元酒動作一頓,抬頭與長乘沉默對視幾秒,擰眉道,“他牙完整的。”
不缺牙。
長乘不由得罵道:“你是不是蠢?那三個是死人,他們決定把人殺了,才拔掉他們的臼齒。”
“這個人據說是逃出來的,他的臼齒估計還來不及拔。”
元酒恍然大悟,然后非常粗暴干脆地把這人下方四顆臼齒一下拔出來。
長乘看著被壓在病床上,瞬間眼淚噴涌而出的將奇方,還有他從嘴里流出來的血,又看向將四顆牙放在掌心,一臉認真觀察臼齒的元酒,只想扶額嘆息。
怎么就攤上這么一個小祖宗?
干的這是人事兒?
但凡手下這家伙以后能恢復,估計都要把她告到破產。
一下子拔了他四顆牙,還不給一點麻藥,拔完也不止血……
說出去男默女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