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倆。”長乘徐徐道,“大的姑娘約莫七八歲,叫做煙煙,小的弟弟五六歲,叫童童。”
“兩個都是西寧村村尾那戶的孩子,家里只有一個老人,父母都在外地打工。”
“聽孩子爺爺說,因為國慶快到了,父母打電話說假期回來看孩子,兩個小孩兒就特別高興,想在山里摘些野山楂和山葡萄回家。”
“西平村這邊的孩子打小就在山里跑,家里人也交代不要往深山去,小孩都懂事,一般也就在村子附近的樹林里玩,摘些野果子。孩子他爺爺說,煙煙也很懂事,從小就不往深山跑,尤其是還帶著弟弟,肯定是不會去深山的。”
“但是搜救隊卻在這里找到了尸體,這里已經算是深山腹地,就算是村子里的老人,一個人也不會隨便過來。”
元酒放開神識探查了一下:“這附近也沒有什么果樹啊,兩個小孩子就算摘果子,也只會去了解的地方,不應該往這邊來。”
“除非……”
長乘微微頷首:“我也是這么想的,他們應該不是自己想過來的,或者說……不是自己過來的。”
“做過尸檢了嗎?那些類似動物撕咬的痕跡,怎么說的?”
長乘:“已經尸檢過了。”
“撕咬痕跡確實為大型嚙齒類動物留下的,痕跡非常明顯,且十分好辨認。”
長乘將平板打開,把尸檢報告和照片都翻出來,隨手遞給元酒。
“按理說,這個世界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嚙齒類動物,就算是妖,原本的獸形也不太可能會大到這種程度。”
“世界上最大嚙齒動物也就水豚,國內可能也就松鼠這類算是比較大了,但是尸體上傷痕……應該屬于體型比豹子更大的嚙齒類動物。”
元酒放大了齒痕,尸體的肩膀上齒痕確實非常明顯,肩頭幾乎留下了一個貫穿的咬痕。
這大板牙的長度真的有些驚人,鋒利程度也令人頭皮發麻。
……
長乘伸手點開另一張照片:“你看看這個地方。”
元酒盯著細細手腕上的淤傷:“這是指痕吧?”
更像是成年男子用力抓握留下的痕跡。
長乘又點開另一張x光:“這是尸體手部的x光片。”
“橈骨大頭和尺骨小頭幾乎是粉碎性骨折,哪怕小孩子的骨頭比不了大人堅硬,但也足以證明抓握之人力氣非常大。”
元酒縱身從坡上跳下去,長乘緊隨其后。
兩人落在發現尸體的大坑附近,周圍之前用來掩蓋尸體的樹枝,葉子已經枯黃掉落。
元酒蹲下身,撿起一旁的枝葉:“這是梓樹樹枝吧?”
長乘垂眸看了眼:“確是。”
梓樹是北方很長的一種喬木,山里隨處都能看到,八月到十月為果熟期,蒴果細長在20至30厘米,如豇豆一般,如果不是用力拽,蒴果很難從樹枝上脫落。
元酒抬頭看了眼四周:“這一片多是黑松和苦楝,沒看到有梓樹,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這些樹枝這段的地方。”
長乘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你以為我之前沒想到這些嗎?”
“早就找到了。”
長乘帶著元酒順著山勢往下走,在深山地勢比較低的地方停了下來,下方是一條不算寬,但水流比較急的河。
“這是長林山唯一一條河,叫蒙加河。”
長乘指著河邊的梓樹:“這里就是樹枝被折下的地方,我已經仔細找過了,附近什么都沒有。”
元酒在身后的梓樹樹干上找到了樹枝被折斷的痕跡,與剛剛樹枝斷口是完全吻合的。
元酒蹲在河邊的大石頭上,望著湍急的水流,向上游看去。
遠處還是山。
“這河源頭在哪兒?”
“據說是在蒙省。”長乘之前也詢問過,所以剛好能為她解惑,“蒙省到w省境內是前半段,進了包曲市后,其中最主要一條支流匯入即將入海的江中,還有一條支流流入長林山,應該是進入了地下暗河。從暗河中流出后,會途經這里。”
“現在已經是十月份,過了汛期吧?”
“暗河的水流出來,還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