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只骨蟻,對骨妖的威脅竟然恐怖如斯。
就算再強大的物種,一旦碰上天敵……便不得不處處顧慮。
……
雍長殊走到柴曼曼跟前:“現在愿意開口了嗎?”
“你們……卑鄙。”
柴曼曼闔上眼睛,身體下意識瑟縮抽搐。
它能清楚得聽到骨頭里每一點細微的聲音,那只骨蟻從它腿骨中鉆進去后,便開始不停蛀空她的骨頭。
那種聲音太恐怖了,沙沙沙的聲音,像在體內養蟲,而且不斷帶走她的力量,讓她全身冰冷的骨頭甚至開始感受到疼痛。
疼痛……
這個詞對骨妖來說太陌生了。
長乘抬起指尖,隔空虛虛點向柴曼曼。
雍長殊和白羽都無法分辨他做了什么,只能清楚地看到柴曼曼突然大叫起來,原本還算飽滿的皮肉瞬間癟了下去。
在柴曼曼面前,一面水鏡慢慢凝成。
長乘收回指尖,淡漠地看著她尖叫發狂。
這個骨妖生前應是個女人,而且是個極其愛美的女人。
長乘看到這只骨妖的第一眼,就發現了這一點。
這副皮囊被她打理得極好,而且她甚至不惜用掉很多陰氣來維護。
這只骨妖從頭到腳,上上下下花費了大量的時間、金錢保養。
哪怕坐在審訊室里,從內到外都透露著精致。
長乘對這種人很了解,修仙界正道之中,也有很多這樣極其愛裝點門面的男修和女修。
這些人可能不會追求什么長生大道,只想著怎么才能保持青春貌美,光鮮亮麗。
生死可能到頭來都不如讓他們失去青春貌美來得更恐怖。
……
果不其然,水鏡凝成之后,柴曼曼看到鏡子里逐漸干癟地自己,頓時瘋狂地從撲向長乘,黑色的瞳孔里陡然亮起藍紫色的火焰,想要帶著長乘同歸于盡。
長乘輕嗤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出手,白羽已經抬腳踹在她肩上,將她踢回了墻角。
能夠聽到清楚的骨頭散架聲。
長乘終于開口道:“實話實說,你可以帶著這副皮囊回冥界。”
柴曼曼僵硬地抬起頭,死死瞪著他,長久沒有開口說話。
雍長殊覺得柴曼曼大概率不會開口了,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長乘偏首道:“她會開口。”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雍長殊抬手將房間內粉身碎骨的桌椅雜物全部攏成一堆,先收入了自己的空間,打算等離開的時候,再全部投到垃圾桶里。
“你留在這里看著它。”雍長殊準備轉身離開。
柴曼曼忽然開口道:“你們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的全部。”雍長殊回轉身體,隨手帶上了審訊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