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長殊即刻就領悟到她的言外之意,有些遲疑道:“你要放他們出來,秦廣王和平等王不會同意吧?”
“何必要放他們出來,送他們回去不是更好嗎?”
審完直接關回地獄里,看他們誰還閑得蛋疼,想方設法往外跑?
“如果死活都不招呢?”江括擔心道。
元酒深深看了他一眼:“我覺得你的擔心是多余的,從地府跑出來的鬼只多不少,以后你們遇到今晚這樣的情況只多不少,能抓到的惡鬼肯定也很多。所以屋里這兩只如果死活不招,那就直接物理超度他們唄。”
“我就不信了,從地獄里跑出來的惡鬼各個都那么有骨氣,能為背后那點勢力義無反顧地送狗頭。”
雍長殊:“說的有道理。”
格局很大啊。
何必揪著一兩只不放。
他們還有好大一片魚塘呢。
……
審訊室的隔音設備,對于實力強大的鬼怪和妖是完全不起作用的。
在元酒建議完之后,坐在審訊室內的桑心頤和白羽對視了一眼,看向對面明顯躁動起來的兩只惡鬼。
百年惡鬼扭頭小聲問著老鬼:“物理超度是什么?”
暴躁老鬼:“老子怎么知道?”
百年惡鬼看向對面的桑心頤,被狠狠瞪了一眼,下意識別開頭,看向端坐不動的白羽。
白羽只是笑了笑:“等下去了,就知道了。”
百年惡鬼:“……”
關鍵是他不想再下去了啊!
辛辛苦苦從地獄里跑出來,冒著各種危險終于抵達陽界,難道為的就是重新被送回去嗎?
這一朝回到解放前的局面,他接受不了。
想哭。
就是沒眼淚~
……
元酒單手拉開房門,跟屋內的桑心頤和白羽招了招手:“你們先去宿舍休息吧,剩下的交給我。”
桑心頤二話不說,就準備麻溜離開。
白羽從元酒身邊穿過時,忽然叫住桑心頤:“你不是要找人治你那只貓嗎?這位不是剛好有辦法。”
桑心頤腳步頓住,忽然回頭看向元酒,有點點糾結。
“會不會不太好?元觀主已經幫了我們很大忙了。”
元酒好奇地看著桑心頤:“你養了只貓啊?病了?”
桑心頤點頭道:“今天撿的玄貓,救了個小姑娘,但是被里面那只惡鬼打傷了。”
“這樣,就一點小事而已。”元酒很大方地從袖口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黑乎乎的藥丸,“捏碎,分三次兌水給它服用就可以。”
“保證三次用藥后,它就能下地跑了。”
桑心頤立刻接過藥丸:“謝謝元觀主,下次有事兒需要我幫忙,你直說就行。”
元酒目送她離開。
白羽無奈地搖了搖頭:“身為一只厲鬼,真不知道她為什么還會對貓貓狗狗心軟。”
雍長殊只笑道:“若非如此,她當年也不會救下郎代,更不會有后面化為厲鬼,卻保留了神智的機遇,以及如今的成就。”
以桑心頤的經歷,雖然是厲鬼,也殺了很多仇人。
但是她生前生后都將“仁義”二字做到了極致。
去地府也有無數功德護佑,不至于像屋子里那些惡鬼一般,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
元酒進屋后,兩只惡鬼蹲在椅子上,立馬就想掙脫身上的禁錮逃跑。
相比于把他們揍得鼻青臉腫的鶴妖與女鬼,這個看起來可可愛愛的小姑娘給他們的感覺更恐怖。
別問,問就是男鬼的直覺!
元酒也沒打算落座,就繞到桌子前,靠在桌邊笑瞇瞇地看著他們:“給你最后一次坦白從寬的機會。”
“我呢,自覺不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對待你們這些法外狂徒,一向是如沐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