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長殊垂著眼簾,看她靈動的眉眼,笑著道:“這事兒換了任何一個人,坐在他們的位置,都只會比他們更愁苦。”
“你說好端端的,地府的焦土怎么會出現坍塌?而且好巧不巧,正是地府最難管理的阿鼻地獄和隱獄?”
雍長殊:“你懷疑是有人別有用心,故意為之。”
元酒略低頭思考道:“不是我太陰謀論,是這事真的處處都透著一股非同尋常的味道。”
雍長殊:“你的懷疑是合理的,只是我們現在沒有掌握任何線索,所以沒辦法下結論。”
元酒拍了拍他的胸口:“你還是蠻懂我的。”
雍長殊拿開她的手:“狐貍一向聰明,更何況我還活了上千年。”
“還有,不要變著法兒的對我動手動腳。”
元酒收回手,深深看了他一眼,控訴道:“就準你尾巴纏在我脖子上,不準我敲你兩下。你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霸道。
雍長殊笑著道:“我的毛軟嗎?”
元酒點點頭。
冬天的時候,用來做圍脖簡直不要舒服。
得到答案,雍長殊淡笑不語。
元酒忽然抬頭盯著他:“套路我?”
“讓你摸太久,我怕你冬天的時候,會忍不住對我下手。”雍長殊太了解她了。
小觀主真的不按常理出牌。
別人惦記他的毛,可能就是圖個手感。
但元酒絕對不是只圖手感。
腦子里肯定有更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他可不想來年成了她的新手套和圍脖。
元酒忍不住輕嗤了一聲:“我覺得你真的把我想得太壞了,我還是有底線的。”
雍長殊:“我可是聽長乘還有你師尊,說了你過去三百年太多的豐功偉績。”
元酒:“……”
她真的是師尊的親親徒弟嗎?
干嘛那兩個總是在揭她老底?!
她不要面子的嗎?
生氣~
……
雍長殊目光落在她紅腫的額頭上,伸手在她傷口上輕輕碰了一下。
“看著傷得還挺重。”他收回手說道。
元酒往后退了半步,用手捂著傷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碰什么碰?!有你這么往人傷口上戳的嗎?”
雍長殊笑道:“真是長乘揍的啊?”
“除了他,還能有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元酒氣鼓鼓地翻著小白眼。
雍長殊:“上藥沒有?”
“沒。”元酒從兜里掏出藥瓶,“但是師尊給我藥膏了,等我忙完回去再涂。”
雍長殊伸出手:“我幫你。”
元酒瞇起眼睛:“我覺得你別有用心。”
雍長殊忍俊不禁道:“我長得這么善解人意,待你也是一如既往的真誠,怎么就別有用心了?”
元酒將藥瓶放在他手里,慎重道:“那你下手輕點兒啊,長乘下手真的沒輕沒重,你別看這包小,但是疼得要命。”
雍長殊有點想笑,但鑒于元酒正用死亡眼神凝視著他,好歹是憋住了。
“我一定下手輕點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