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渡者微微勾唇:“我不跟小孩兒打架。”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小孩兒了?你這人怎么這么欠呢?”元酒氣鼓鼓。
擺渡者點了點自己的眼睛:“瞎的。”
“那你怎么看到我額頭是紅腫的?”
擺渡者:“心眼。”
元酒:“……”
“你閉嘴吧,趕緊劃船。”元酒不想跟他說話了。
擺渡者將竹篙往岸邊一撐,渡船很快就沖入冥河的濤浪中。
……
船劃到了一半,元酒忽然問道:“你是不是認識狐貍啊?”
“上次他問你是不是見過,你說沒見過。但我總覺得你說的是假話。”
擺渡者沉默了一會兒:“見過。”
“生前見過幾次,我那時候帶兵從川西打到疆北,一路上到處都是難民,難民都往中原地區南遷,只有他背著一個病的快要死的小孩兒往疆北方向走。”
擺渡者撐著竹篙,低頭似乎在觀察她。
“說起來,那個病的快死的小孩兒,和你長得有幾分相似。”
元酒微微睜大眼睛:“大概多少年前?”
“少說也有一千多年了。”擺渡者思考了片刻道。
“但那個小孩兒應該不是你。”
“我當時不知時間分陰陽,也沒有任何神通,直到死后被流放到冥河擺渡千年,才慢慢通過身邊不少亡魂知道很多事情。”
“我到了地府后,因為好奇你那個朋友死沒死,所以答應做了擺渡者后,問過秦廣王。”
“他跟我說那人是狐妖,他背著的那個孩子……沒有來世。”
元酒有點好奇:“你知道他為什么要在戰亂時期,背著那孩子去疆北嗎?”
“據說,那小孩兒的爺爺在疆北,那孩子快死了,想最后見一眼爺爺。”
“你那個朋友是妖,應該是知道她并無來世,才會幫她。”
“至于他們之間有何糾葛,我并不知曉。”
只是幾面之緣,當時他因為容貌昳麗,沒有威懾力,南征北戰時多戴著面具。
所以那只狐妖只是感覺他熟悉,并不記得他是誰。
……
元酒單手托腮,若有所思。
“你真在冥河上擺渡千年了?就算為國殺敵,也不至于流放到這兒干苦力千年之久啊。”
擺渡者勾唇笑了笑:“我自己愿意來的,當時是打算讓我鎮守第十七層地獄,但我不想去。”
元酒:“……”好家伙,這還是個隱藏大佬。
“為了等人嗎?”
擺渡者笑容冷冽:“不是,為了親手干掉死對頭。”
“我活著的時候,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親手取他狗頭。”
元酒感覺到他一身戾氣,雙手捧臉道:“我現在總算知道你為啥被流放了。”
好家伙!
就這睚眥必報的性格,活著的時候沒殺到仇人,死了之后也要干掉對方魂魄。
是個狼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