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元酒細長玉白的手指輕輕撥著沾染水珠的花卉,淡聲道,“她們太吵了。”
“你到哪站下車?”元酒問。
青年遲疑了幾秒:“孟臺站。”
“挺巧,我也是。”
元酒不緊不慢道:“你的回答太拘謹了,否認得太快,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青年:“你……”
“說謊也有技巧,你還得多練練。”
青年:“……”說得有道理。
“你為什么這么有經驗?”
元酒默了兩秒,側目道:“被騙多了,就知道騙人時候該做什么,該說什么,該表現什么神態。”
師尊身邊幾個妖侍都不是省油的燈,她小時候吃了太多虧。
很快公交車就到了孟臺站。
青年和元酒起身,一前一后下了公交。
坐在他們后排的兩個女生依舊僵坐在原地。
青年站在路邊,隔著玻璃窗看了兩人一眼,小聲問道:“你對她們做了什么?”
“沒做什么。”元酒看著公交車開走,笑著說道,“定身符加靜音咒而已。”
“她們……”
“不用擔心,她們也沒做什么壞事,下一站身上的符紙就會自動脫落。”
“不過靜音咒的效果有十二個小時,她們可以好好學習沉默是金。”
青年看著元酒瀟灑轉身離開的背影,愣了好一會兒,突然醒悟過來,立刻快步追了上去。
“你是怎么做到的?”
青年實在好奇,定身符,靜音咒,這些不是玄幻小說里才會有的東西嗎?
元酒邊走邊望了他一眼:“我是玄師。”
青年詫異地失了聲音,追在她身側說道:“我叫紀京白。”
“我能跟你學習這些東西嗎?”
元酒拿著花束搖了搖頭:“你和道門無緣。”
紀京白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不死心地追了上去:“你能不能告訴你是哪家道觀的?”
“歸元觀。”
紀京白:“你們歸元觀招廚子嗎?”
元酒腳步忽然頓住。
她圓溜溜的眼睛突然火熱地盯著紀京白:“你會做飯?”
紀京白有些遲疑,但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我是個廚師,在網上小有名氣,但是……我最近卷進了一些麻煩,我們家傳的酒樓倒閉了,我也不得不退網關店。”
“而且……我現在做菜可能沒有以前的水準,我的味覺……失靈了。”
紀京白決定還是如實交代,他今天來醫院也是看病的,失去味覺對他的影響太大了。
他現在根本沒有信心進廚房做菜,而且因為酒樓倒閉,他賠了很多錢,只能在外面租房子住。
但是因為之前在廚藝大賽中露過臉,所以還是會有人將他認出來,之后便是無盡的指責與謾罵。
他現在精神壓力過大,已經有些承受不住。
如果能出家……或者去道觀清修一段時間,把心態扭轉過來。
他應該就能重新振作起來,將聯手搞垮紀家酒樓的仇人揪出來,并一雪前恥,還紀家酒樓清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