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婉婉進來之前,趙瓔珞從未想過如此挑戰她認知的事,即便此刻聽了這番話,她也沒有絲毫想入非非的念頭。
她自覺道心堅定,可看著林婉婉懇切的眼神,她心里還是有了片刻觸動,這份觸動不是因為杜喬,而是因為祝明月和林婉婉毫無保留的“愛護”。
她們連最好的結果、最壞的打算都替她想到了,這份心意,比任何話語都更讓她動容。
趙瓔珞身體前傾,伸手抱住林婉婉,將臉埋在她的肩頭,悶聲道:“謝謝你們。”
林婉婉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這一刻才猛然想起,趙瓔珞比她和祝明月小了好幾歲。
換做現代,也才剛成年,本該是被人護在羽翼下的年紀,卻要獨自面對這么多事。
煽情的時光轉瞬即逝,林婉婉松開她,正色道:“別光顧著謝,我得跟你說清楚,這藥該怎么用,有什么禁忌。”
趙瓔珞卻抬起頭,平靜地答道:“我知道,事后吞服,隔三四個月最多用一次,用多了傷身體。”
用紫息丸的,大多不是正經夫妻,多是些有私情、怕惹麻煩的人。
林婉婉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早知道趙瓔珞什么都明白,她就不用替祝明月來辦這件尷尬事了。
只能再叮囑一句,“你的身體是你自己的,不管做什么決定之前,都要想清楚了,別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趙瓔珞點點頭,“我當然明白。”
心里卻暗自腹誹,祝明月和林婉婉怎么不想想,她這次去太平縣,一路要和張法音同行,回來后又要和杜若昭住在一個屋檐下。
這種私相授受的事,怎么可能瞞得住人?她們未免也太杞人憂天了。
只是到了最后,林婉婉沒有將紫息丸帶走,趙瓔珞也沒有將這瓶“揣測”她品性智慧的藥物扔出門外。
次日一早,天氣有些陰沉,云層厚重,卻沒有半點要下雨的跡象。
在擅長揣摩老天爺心情的旅人看來,這算得上是個好天氣,既不用頂著烈日趕路,也不用擔心被雨水耽誤行程。
長安城外的長亭邊,車馬早已備好。
杜松和左驍衛公事公辦即可,白家那邊卻熱鬧得多,前來送行的親朋好友站滿了半條路。
杜若昭抱著張法音的胳膊不撒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顧不得形象地嚎啕大哭。
張法音費了好些力氣,才將女兒從自己身上“撕”下來,輕輕推到林婉婉身旁,眼神懇切地對林婉婉說:“林娘子,幼娘性子倔,往后在你身邊,就麻煩你多費心管教了。”
林婉婉摟住還在抽噎的杜若昭,輕聲安撫道:“伯母,你就放心吧!我不會讓她受委屈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