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露骨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公房內諸多將官心頭,眾人臉色驟變,眼神中不自覺流露出些許忌憚。
盧照卻渾然不以為意,放下手中的爆米花,眼神真誠地看向眾人,“這種事,我有發言權。”
當事人現身說法,讓其他人根本無從反駁。
當初盧茂戰敗、盧照失蹤的那段過往,本就疑云重重,其中牽扯的人和事錯綜復雜,根本沒法細說。
武俊江摩挲著腰間的佩刀,感慨道:“這扈將軍帶著兵馬一走,左侯衛倒徹底‘干凈’了,往后上下一心,正好方便樂安郡王接手。”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至于吳巡有沒有本事將連續幾次大傷元氣的左侯衛盤活,就看他的手段了。
只不過,誰也說不清吳巡和蔣新榮兩個人是什么時候勾搭上的。
這些事眼下還沒擺在明面上,但南衙將門之間向來勾勾連連、利益糾纏,扈志隆先前在左侯衛身居要職,算是內部核心人士,怎么可能沒聽過些風聲呢!
原先吳嶺父子勢大,肖建章甘愿讓左侯衛當左武衛的“小號”,靠著這層關系,確實瞧著前程遠大。
可誰能料到,吳嶺一朝殉國,吳越到底年輕,身邊親近的幾衛自從用了段曉棠的《操典》,各個都成了吞金大戶,耗費的軍餉糧草不計其數。
以吳越手里那點資源,只能先勉強維系住右武衛等幾支核心軍隊。
沒瞧見他連左御衛都沒敢肖想嗎?
左御衛雖說整體實力差了些,但領軍的盧自珍可是名副其實的大將軍,若是能拉攏過來,定然能壯大勢力。
實在是顧不上了。
全永思忽然長嘆了一聲,語氣滿是感慨,“范大將軍也就比我年長幾歲,和武將軍前后腳入的軍營。”寧巖的資歷比他們還要早兩年。
無奈地搖了搖頭,重重吐出幾個字,“結果,差距啊!”
范成達早早坐上了大將軍的位置,開始琢磨著兼并其他軍隊、擴充自身實力,可他全永思,直到現在才剛剛拜將,兩人之間簡直天差地別。
全永思這番話本是感慨自己的境遇,卻無端拉上了武俊江躺槍。
無辜的武俊江又好氣又好笑,抬腳就朝他小腿踢了一下,笑罵道:“牽連我干嘛!”
難道全永思不提,旁人就不知道武俊江和范成達年歲差不多嗎?
吐槽歸吐槽,武俊江不得不承認,“我呢,也就只能窩里橫,范大倒好,窩里、窩外都橫得起來。”
武俊江的“敬佩”之言,公房里的將官們聽聽便罷,至于其中有幾分真實性,就只能自由心證了。
至少武俊江對自己的評價相當不準確,他若是真的能窩里橫,怎會落到有家歸不得的地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