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文竹卻是結合過往傳聞,一眼就將這毒物認了出來。快步上前,卻在距離林婉婉幾步遠的地方停住了腳。
畢竟年紀大了,身體經不起折騰,還是離這毒物遠些為妙。
左文竹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擔憂問道:“這……沒事吧?”
他也沒想到林婉婉如此膽大包天,竟然想和毒樹一同入畫。
林婉婉篤定道:“隔著這么遠的距離,只要我不把它的花、葉含在口中,那就沒問題。”
左文竹心中有了底,便立刻批評起林婉婉庸俗的審美,“你容貌本就秀美,透著一股靈氣,何必用這些妖魔鬼怪的招數刻意修飾?作畫講究‘本真為上’,畫出你原本的樣子,才是最好看的。”
林婉婉嘴上“嗯嗯嗯”的答應,待左文竹顧及健康,不一會就背著手離開了。
林婉婉立刻湊到畫師跟前,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語氣甩下一句:“聽我的,就按我說的畫。”
至于畫師丙最終是會聽從這位“外行”東家的指導,還是堅守自己的藝術本心,就不得而知了。
正堂里的氛圍則要和諧得多。祝明月干脆利落地選定了倚榻讀書的場景,她斜靠在鋪著錦緞軟墊的榻上,手中捧著一卷《莊子》,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一派腹有詩書、歲月靜好的模樣。
人果然是越缺什么,越展示什么。
陳娘子帶著仆婢在祝明月周邊點燃了數盞燭火,溫暖的燭光驅散了室內的陰涼,讓光線更加明亮,也讓祝明月的輪廓更顯柔和。
祝明月抬眼看向選定的畫師甲,只提了一個要求,“先畫我的臉。”
畫師甲雖不解其意,按他的作畫習慣,向來是先勾勒整體輪廓,再細化五官。但這要求算不上過分,更何況眼前的祝明月容貌明艷,這般真切的美人在眼前,任誰都會見獵心喜,只想盡快將她的容顏勾勒出來。
院子里畫師乙左右四顧心茫然,其他同行紛紛有了歸宿,開始溝通作畫細節,唯獨他落了單。
左看右看院子里來來往往的男男女女,再也沒有一個盛裝打扮的人。
難道他被人挑剩下了?這要傳出去,豈不是奇恥大辱!
就在畫師乙面露忐忑、手足無措時,段曉棠從廚房端著一碗小魚干走出來,徑直走到他面前,笑著安慰道:“不必著急,你要畫的人是我。”
畫師乙腦子里過了一圈,遲疑道:“在下少有繪制戎裝像。”
先入為主的以為,段曉棠會著鎧甲入畫,展現英武之氣。
段曉棠解釋道:“我看過你畫的《執帚仙子圖》,圖中那只老虎畫得挺威風,眼神靈動,姿態傳神,很對我的胃口。
執帚仙子在天庭的職能可不是灑掃除塵,而是天上虎園的管理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