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應藥材和藥物早就籌備妥當,不必像前幾次那樣手忙腳亂。
這次,她要氣定神閑地把錢掙了。
等到傍晚,分散在長安各處忙碌的家人們紛紛回巢。
趙瓔珞一進門,就瞧見林婉婉翹著二郎腿,靠在院中的躺椅上,手里拿著一塊糕點,吃得喜滋滋的,笑著打趣,“喲,這是今兒大筆進賬,高興壞了?”
孫無咎在萬福鴻收完貨后,就馬不停蹄地去往濟生堂取藥,這事趙瓔珞早就知道。
林婉婉放下手中的糕點,得意洋洋地宣布:“進賬是一方面,我還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戚蘭娘配合地問道:“什么好主意,快說說?”
林婉婉緩緩舉起右手,故作鄭重地慷慨陳詞,“青春易逝,紅顏易老,我們該如何留住這段美好的時光,讓往后回憶起來有跡可循呢?”
段曉棠調侃道:“寫日記?”
林婉婉險些將糕點扔過去,“正經人誰寫日記!”
祝明月隨大流道:“晚上敷個面膜。”
如今條件有限,做不了精細的醫美,只能靠這些簡單的方式保養皮膚,延緩衰老。
林婉婉轉頭問段曉棠,“曉棠,你覺得呢?說正經的。”
段曉棠輕描淡寫道:“運動才是保持青春活力的不二妙訣,跑跑步、練練武,比涂多少膏膏水水都管用。”
林婉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運動是不可能運動的。
撇了撇嘴,不滿地說:“說這些多煞風景,你們都沒說到點子上!”
手托著臉頰,公布正確答案,“我托左老爺子尋幾個畫師畫像。把我們現在的樣子畫下來,以后老了翻看,多有意義啊!你們想加入嗎?”
長安沒有照相機,想要留下容顏,只能靠畫師人工繪制肖像畫。
林婉婉想留住的是眼下的容顏,祝明月卻想得更遠。扭頭看向花盆里盛放的菊花、爬滿花架的藤蔓,輕聲問道:“我們還會在這里住多久?”
既然不是家養的畫師,大概率不會出外景,林婉婉能選擇的作畫地點,無非是小院或是濟生堂。
離園的建設因東家的高標準嚴要求,起步緩慢且充滿坎坷,但近來有一大批高端力量加入,終于開始步入正軌。
在祝明月金錢大棒的加持下,說不定明年就能搬進新家。
如此一來,這或許是她們在這個小院度過的最后一個年頭。
畫像留住的,便不只是青春,還有這段在小院里相依相伴的美好記憶。
祝明月立刻切換成工作狀態,問道:“你跟左老爺子怎么溝通的?找什么樣的畫師?”
林婉婉斟酌片刻,緩緩說道:“我請他尋幾個擅畫仕女圖,但沒什么名氣的畫師。”
肖像畫嘛,自然是畫仕女圖的最對口。
不過當世沒什么仕女圖大家,有名氣的都作古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了,總不能請鬼來畫吧?
也不必請那些山水花鳥的名家跨界,他們的潤筆費貴得嚇人,而且名氣大了,脾氣也傲,沒那么“好說話”。
作為一個信奉ps大法的美少女,林婉婉在某些方面并不需要誠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