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原本靜止的酒液,竟順著曲竹管緩緩流了出來,源源不斷地匯入大酒桶中。
王永康看得一臉疑惑,難道剛灌進去的那一瓢酒水還能繁殖不成?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酒液源源不斷地流出,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王永康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地問道:“這是怎么回事?為何這管子里灌上一瓢酒,酒液就能源源不斷地流出來?”
青衣伙計不過是個普通的酒坊幫工,平日里只知道照做,哪能說清其中的原理,憨笑著回道:“回郎君的話,小的也說不清楚,這就是酒坊用來引酒的法子,用起來不怎么費力,就是得有人時刻盯著,免得酒溢出來。”
王永康自家田莊里也釀酒,可所用酒壇規格小得多,自然不必操心這種從深酒壇中倒酒的難題。
術業有專攻,酒坊在這些細節上,還真是有獨到的門道。
項興朝聽到這邊的動靜,踱步過來瞧了一眼,只看了片刻,便認出“渴烏管”的來歷,轉頭對王永康解釋道:““有點像簡化過的‘過山龍’。”
見王永康仍是一臉茫然,眼神中滿是疑惑,項興朝心里明白,王永康并非出身世傳將門,平日里看著也不是那種好學鉆研的人,對這些冷門物件自然陌生。
耐著性子進一步解釋:“這過山龍啊,算是一種器械,能讓水往高處流。要是把這管子做得更大、更長,就能用在戰場上,搞水攻,或者跨山調水。”
這番話對王永康來說,實在太超出認知了。他盯著那截細細的竹管,怎么也想象不出,它竟能蘊含如此巨大的能量,完成那般不可思議的壯舉。
項興朝雖說知曉過山龍這東西,可在實戰中,確實很少見它派上用場。
畢竟,制作過山龍工藝繁雜,對地勢要求極為苛刻,還特別容易被敵方破壞,種種條件限制下,真到了戰場上,這東西往往派不上用場,實用性大打折扣。
可誰能想到,這看似雞肋的過山龍,在酒坊里卻發揮出了意想不到的“實戰”效果,成了舀取深壇酒水的得力工具。
王永康心里清楚,項興朝能給自己點撥這一句,已是難得,至于“過山龍”背后到底還有哪些門道,只能等回去之后,再找軍中那些見多識廣的老兵請教了。
項興朝見庫房里一切都進展得井井有條,杏花村承接這類大生意也不是頭一回了,伙計們手腳麻利,幽州軍士監工認真,交接流程順暢,便放心地將現場交給王永康照應,自己踱步前往前面的店鋪。
杏花村的酒肆,項興朝少有來過,不過是聽過兩句它的名聲,便時不時命親兵前來買上幾壇酒解饞。可自己站在杏花村的柜臺前,細細打量酒牌和食單,還是頭一遭。
這一看,項興朝才驚覺,杏花村的酒遠不止聞名遐邇的地瓜燒和新出的伏特加。
第一行特意用加大字號標注著地瓜燒,彰顯其作為杏花村核心產品的地位,足見杏花村對它的重視。
反觀伏特加,連個單獨的名號都沒有,想來也是,作為尚未正式上市的新品,還沒來得及在酒牌上掙得一席之地。
再往下看,羊羔酒、青梅酒、蜂蜜酒、荷花酒、桃花酒、桂花酒……各式各樣的酒品琳瑯滿目,好些都是在長安其他酒肆里,連名字都難得聽聞的小眾美酒。
好比有些人總對新奇口味的方便面充滿好奇,忍不住想要嘗試,在酒的世界里,也有不少人熱衷于探索這些小眾美酒。
畢竟過了這村沒這店,錯過了杏花村,說不定就再也嘗不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