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旭:“我去準備出征的物資。”
段曉棠補充道:“姜和漁網多帶一些。”不是只掛念吃,此行難免下水,姜湯可以驅寒,漁網可以補充飲食。
莊旭點頭,“知道。”
段曉棠按著額角,“繳獲怎么辦?”
吳越思慮半晌,“先歸公統一支用,剩下的回長安再分賬。莊三,把賬記好。”
莊旭:“好。”這回可沒有什么跳樓大甩賣的事兒。
吳越深吸一口氣,“范二,明日和我去見右屯衛和中軍的將領。”
此行回來,他們吃的多的事兒,怕是瞞不住。
范成明比吳越這個當兒子的更關心吳嶺的處境,“這樣一來,王爺豈不只剩四衛兵馬。”
吳越:“放心,父王彈壓得住。”
去年左廂軍關中走一圈,將匪寨私兵的釘子都拔掉,大大減輕南衙的守衛壓力。
四人商量一通,各自散去。
臨到傍晚,范成明一身酒氣,押著幾十輛滿載軍械的車輛入營。
韓騰不管范成明用何種手段達成的,只看著如數的軍械盔甲,贊不絕口道:“范二,是個人才。”頭一次如此真心實意。
默默打定主意,以后右武衛領軍需的任務,都派范成明去。
回到公房,莊旭詫異道:“范二,怎么做到的?”原以為范成明是去軍器監老老實實排隊,然后等通知搬運。
范成明表現超出預期,當然值得段曉棠親自端來解酒湯。
醋兌水,軍營里頭,萬事湊合。
范成明皺著眉頭,一飲而下。“就不能大方點,泡杯蜜水!”
段曉棠不以為然道:“一時沒找到蜂蜜。”
范成明放棄和段曉棠爭取待遇,轉而回答莊旭的問題。“找軍器丞喝酒,打了一通太極,抓住他話里的疏漏。說看他們人手緊張,提出幫忙。”
范成明有軍令有手令,手續完備。軍器監的人再如何推脫,頂多拖延時日以次充好。
軍器丞哪料到范成明說的幫忙,是推開軍器監庫房,自己帶人動手搬,變相的明搶。
武夫粗魯點,正常。
軍器丞別說告到軍器監,就是告到兵部,也傷不到范成明的皮毛,他可是有吳越護著的人。
何況人家都是一片“好心”,兩方目標相同,范成明主動做“壞人”,是樂于助人!
范成明暈乎乎道:“三兒,里頭有一半車馬是軍器監的,明天找個由頭還回去。”
他是不敢再去的,怕軍器監的人放狗咬他。
范成明的“先進經驗”很快在南衙傳開,原先在軍器監求爺爺告奶奶,還被拖個一年半載。果然不能太給面子,只會蹬鼻子上臉。
出征在即,諸衛都缺軍械甲胄。一個個格外熱心,主動派人去軍器監“幫忙”。
軍器監要是不給面子,拒絕“幫忙”,參它冗職不盡事。
諸衛大將軍正三品,軍器監主官正四品,參你,小菜一碟。
因華陰私兵一事,原先軍器監上下主官被清理過一通。不趁立足未穩耍威風長記性,難道等他們樹大根深,再重復吃拿卡要的過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