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糧食,充當軍糧似乎很劃算。但懷疑真推廣出去,打擊己方士氣。
段曉棠無所謂道:“列巴本就如此,這是全糧食的,艱難時還可以往里頭摻鋸末稻殼。一條列巴夠八個人吃一天,兌點水十個人沒問題。”
他們并不缺糧,只看全永思一個精神小伙,吃成這樣,也知道列巴不適合做干糧。
戰斗民族的列巴,不大適合炎黃子孫的口味。
范成明反倒來了興趣,“分我一塊。”
全永思疑惑,“范將軍喜歡這口味!”
范成明:“誰喜歡呀!”他舌頭又沒壞。
這是給吳越留的,一口頂一頓的“好東西”,怎么能不想著他呢。
全永思不管范成明打的什么主意,反正列巴是段曉棠做的,范成明要求分的,和他沒關系。
手下用力,在列巴另一頭切下指頭厚的一片。
劉耿文斜眼瞧著,感慨道:“這要掛前胸后背,能擋刀。”
孫昌安接話,“那你吃么!”
劉耿文默默不言,他看重列巴的防御性,而非它的口味。
事到如今,即使段曉棠不宣布,眾人心頭都有數,最終確定的新干糧是哪個。
鍋盔和炒面,易食方便攜帶,兼容性強。
鍋盔可以是甜的也可以是咸的,有沒有餡都可以。
炒面也一樣,麥面粟面高粱面都可以炒。面粉對尋常人家難得,但在大營中,有的是人力畜力磨面。
不過是將從前做干餅的原料,拿來做鍋盔和炒面,味道還要好上不少。
段曉棠唯一對中軍動過的手腳,就是把他們的火頭營獨立出來,歸周水生管轄。
新添的鐵鍋,韓騰用右武衛小金庫貼補。
校場上的“鐵甲小烏龜”隊伍,又壯大了!
莊旭:“能保存多久?”
段曉棠:“和干餅差不多,北方長點,南方短點。”
一塊馕在葡萄干的家鄉,可以在地下保存幾百上千年。換到南方,存活期頂多三天。
不是馕不爭氣,是南方的天氣太要命。
臨到正月底,四野莊地窖里的蒜黃韭黃再收一茬,鄉野里已經開始預備春耕。
林婉婉和趙大夫摩拳擦掌,預備種苗種藥。
南衙亦是人心浮動,底下的軍士還好,無非訓練。練得累了,倒頭就睡。
中層的將官卻是各個都有打算,走不走,往哪走能讓戰功最大化。這個問題縈繞在每個人心頭。
吳越和韓騰一身風霜從南衙歸來,把幾人召集到公房,一不留神甩下大雷。“東征方案大已確定。”
“陛下不日下發詔書,招募天下軍隊,隨后移駕洛陽,而后至遼東親征。齊王送千金公主和親,父王輔佐趙王監國,留守長安。”
“征發江淮以南水手一萬人,弩手三萬人到東萊歸入榮國公旗下,以作渡海之用。”
莊旭咽咽口水,“長安的軍隊呢?”
吳越:“北衙左右神武軍、南衙左右翊衛、左右驍衛、左右御衛、左屯衛隨陛下親征。”
北衙六軍是天子親軍,抽調三分之一兵力。
南衙名義上十六衛,千牛衛和監門衛宿衛宮中不統兵,能作戰的只有十二衛,抽走大半兵力。
這只是從長安出發的軍隊,加上洛陽的、遼東和齊地的,何止百萬。
范成明倒吸一口涼氣,“我們呢?”
右武衛左廂軍何去何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