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說,是嚴重的勞累過度,引發了心源性休克……甚至,甚至不排除……猝死的可能!”
“猝死”兩個字,如同兩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五導的心上。
“哐當!”
他手中的那支毫毛筆,脫手掉落在端硯上,濺起一小片墨花,在他剛剛寫好的“永和九年”幾個字旁,留下一個刺眼的污點。
五導豁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射出迫人的壓力。
“怎么會這樣?!”他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震驚和怒意。
不過一秒,他便反應過來,看著許助理問到:“他難道是為了……”
五導這話沒有說完,但許助理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的,五導。”
許助理艱難地點了點頭:“就是因為他答應了國師的家屬,要在一個月內……治好國師。所以他才……才這么拼命的。”
許助理的臉上充滿了懊悔和不解。
“我之前跟他通過電話,明確跟他說過,他需要任何資源,任何幫助,我們都可以想辦法。讓他不要有壓力,盡力而為就好……”
“可是……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寧愿把自己累到暈死過去,也一個字都沒向我們求助過……”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五導沒有說話,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京城的萬家燈火,眼神復雜。
良久,他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那聲嘆息里,有惋惜,有痛心,更有對一個后輩的深深敬意。
“這孩子……”
五導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他不是不求助,他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扛在了自己一個人的肩膀上。”
“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他為這個國家,為我們所有人,付出了太多。”
五導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許助理身上,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真的能挺過這一關,并且治好了國師……”
“那這一次,我們必須給他最高規格的獎勵!任何人都不能有異議!”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承諾,而是一個分量極重的決定。
“我明白!”許助理重重點頭,然后急切地問道:“五導,那我現在……需要立刻去醫院看看張醫生嗎?”
他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張易到底怎么樣了。
醫院的電話里說得那么嚴重,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發生變故。
“去!必須去!”五導斬釘截鐵地說道:“而且你要親自去!馬上就去!”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買些補品帶過去,不要空手去!”
“告訴醫院那邊,動用一切最好的資源,不惜任何代價,一定要讓張易健康!”
“我們需要他活著!”
最后那句話,五導說得極重。
許助理心中一凜,他完全明白了五導的意思。
這不僅僅是出于對一個杰出人才的愛護,更是出于國家戰略層面的考量。
張易,絕對不能有事!
“是!我馬上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