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資源不夠,一個醫生管十幾個患者都是經常的事。
沒一會,汪宇飛就把家屬叫進來了。
病床上,這位大媽身上也是插滿了管子。
氧氣管、尿管還有透明的輸液管。
本來還是不長不短的頭發,擔心頭發臟亂會造成感染,也被剃了個精光。
當然,最令人觸目驚心的還是整個半邊胸部。
雖然做好清創后傷口已經被全部包裹起來了,但看著這么大一攤面積,家屬還是難掩傷心啊。
蹲在床邊就開始哭。
此時這位大媽意識并不清醒,喊她名字也時而答應時而不答應,時而喊痛時而又不理人,頗有點譫妄的癥狀。
再加上血壓低,目前看來還是沒有脫離危險。
“醫生,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媽,我求你們了……求求你們了!”
家屬的兩個女兒都長的挺像,此時,她們一個跪在床邊哭,一個抓著汪宇飛說話。
汪宇飛也很想幫患者脫離危險啊。
但目前醫生該做的都做了,甚至剛才汪宇飛還讓血庫又送了200毫升的血小板和紅細胞過來給這大媽輸。
血小板在血液中也起道一個凝血的作用,可以止血。
皮膚大面積撕脫肯定是有失血的,再補點紅細胞回點血,希望血壓能盡快升上來。
還包括抗感染的藥、止痛的藥,汪宇飛該做的都做了。
這會,他也就只能這么等著。
看患者情況會不會好轉。
如果能好轉那皆大歡喜,如果不能……那家屬只能節哀。
“我們是醫生,肯定會盡力的。”
沒辦法給家屬說肯定答案,醫生最常用的回答就是‘我們會盡力的’
。
煎熬的等待中,時間總是過的那么慢。
三個小時后。
血也輸了藥也用了,清創也做了。
這大媽終于有了一點點好轉的跡象。
血壓起來了,從80多升到了接近100的數值。
人也醒了,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喊痛。
汪宇飛和陳方兩人一起過來給這大媽做了個檢查。
包括手、腿功能是否障礙,對話、意識是否清醒,還有整個右邊傷口是否出現變色、壞死的情況。
檢查了半個多小時,一邊檢查這大媽一邊喊痛。
痛的哇哇叫,聽這聲音就感覺這人情況總算好起來了。
不然哪有力氣喊這么大聲啊?
這下陳方就放心了。
他今晚可是值夜班呢……
祈禱一下晚上患者不出事,也沒什么危重險急的病人來急診。
祈禱祈禱~
阿彌陀佛~
下午的時候,警察來醫院了。
帶著那個工程車司機一起過來的。
應該是跟家屬在商談賠償事宜,但具體怎么賠賠多少?還得看這大媽后續情況怎么樣。
如果能活,那也算她撿了條命回來,相比賠多少錢來說,她的家人肯定更希望她能活著。
但如果死了……
這司機也免不了一筆巨額賠款。
哎!
醫院里,真是看盡蕭條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