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李東看了半場，關新昌怒火平息，率先道歉，“小東，剛才我的態度有些不好，你別往心里去。”
“你要明白，我這不是對你的訓斥，而是對你的失望。”
“自你參加工作以來，包括我在內的各級領導，都對你寄予了深深的厚望。”
“尤其是在你實習期間，我們所有人都希望你能交出一份讓人滿意的答卷。”
“可你今天的表現，實在是讓我們太失望了！”
“當然了，你的性格和脾氣我們也清楚。”
“如果沒有緣由，你肯定不會對于兆龍無故出手。”
“這件事，如果你有什么隱情的話，可以跟我們說。”
李東搖頭，一副愣頭青的口吻，“謝謝領導的理解和支持。”
“沒什么隱情，我的確對于兆龍動手了。”
“但是于兆龍這個王八蛋，他該打，我也不后悔！”
“再給我一個機會，我還是會揍丫的！”
關新昌一聲輕咳，“如果確實動了手，也沒關系。”
“對于自家的優秀干警，我們還是信得過的。”
“作為你的分局領導，我也不會放棄你，更不會對這事置之不理。”
“這樣吧，我這邊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讓華西集團那邊不追究這事。”
“當然了，你得有個表態。”
“不能再這么硬扛著，最起碼得去跟人家認個錯道個歉。”
李東反問，“道歉？跟誰道歉？跟于兆龍那個王八蛋？”
“關局長，我是什么性格脾氣你清楚。”
“讓我跟于兆龍這種王八蛋道歉，免談！”
關新昌問道：“小東，你真能確認，昨天的這件案子跟于兆龍有關？”
李東點頭，“我昨天在案發現場確實見過于兆龍，至于是巧合，還是另有其他原因，我不評論。”
“警察嘛，得用證據說話。”
“既然我沒抓到于兆龍的證據，那是我棋差一招，是于兆龍運氣好。”
“但你我都是聰明人，昨天這件案子到底跟于兆龍有沒有關系，你我全都清楚。”
“這次沒能把于兆龍定罪，算他運氣好，但并不代表他沒罪。”
“我剛才說了，有錯我認。”
“但是讓我跟這種人渣道歉？我張不開這個嘴！”
關新昌試圖安慰，“小東，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氣。”
“但是做警察嘛，不受點委屈怎么行？”
“辦案環境復雜，有些時候，就需要我們委曲求全。”
“你打人這件事，可大可小，你千萬不能意氣用事！”
“要是華西集團真的抓住這個小辮子不放，你打算怎么辦，真的脫掉這身警服？”
“如果只是一個華西集團也就算了，今天在場的人還有楊權。”
“因為楊慧的事，楊權同志對你意見很大。”
“小東，如果你不配合我，你的處境會很被動！”
李東嚴詞回絕，“關局長，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總之，讓我跟于兆龍道歉，沒有任何可能！”
“如果今天真的跟他道歉，那豈不是讓警徽蒙塵？豈不是讓那些在一線負傷的同事心寒？”
“我不能退，也退無可退！”
關新昌張了張嘴，見里東目光堅定，最后也只能無奈嘆氣。
他之所以幫李東，當然不是因為惜才，而是因為愛惜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