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還不撤走?”
這下,終于輪到在南邊大西町里的朝比奈泰能感到緊張了,有一口沒一口地開始灌酒。在岡部親綱的西駿河眾、松井宗信的戈矛備和大澤基胤的檄盾備趕到戰場后,南線的今川軍就展開了全面反攻,倒過來將織田軍別動隊堵在大西町一線圍攻。要不是大西町一帶地形不開闊,織田軍就是被平推的份。他們本想在織田軍為了回援本陣的時候乘勝追擊,可沒想到眼前的守山眾、柴田備和佐久間備卻是死戰不退,沒有半點撤離的意思。
不僅是朝比奈泰能,連剛了解戰場狀態不久的岡部親綱、松井宗信和大澤基胤等人都有些慌了。
任何一個有軍事常識的武士,在看到敵人有一支生力軍迂回直插自己背后的本陣時,都不可能視若無物的吧?可眼下,明明按照時間推算,今川軍的別動隊應該已經渡過了北大橋,為什么面前的織田軍還是不動如山?難道這看起來萬無一失的迂回行動遭遇了什么不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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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該想到的……”今川義元痛心疾首地望著北大橋邊別動隊的戰局,懊惱于自己的疏忽——不正是因為織田家和齋藤家的同盟關系談不上親密無間,齋藤家才有很大概率會派援軍出現在這里嗎?齋藤家不派軍隊作為人質,織田信秀又怎么敢大大方方地率主力離開尾張,深入三河腹地和今川家決戰呢?這不就和上洛的時候,今川家和武田家裹挾北條綱成的部隊作為人質是一樣的嗎?
至于織田信秀會為齋藤家的這次增援給出什么回報,今川義元就不知道了,他也沒有功夫去想——現在想不出挽救戰局的辦法的話,整個今川軍就要崩盤了。今川義元幾乎是病急亂投醫了,居然向高根山上的東三河眾發出信號,要求他們支援——可他們就是因為已經不具備戰斗力了,才被織田軍所無視而幸存——指望他們來增援,怕不是在接戰的瞬間就會崩潰。
也就在齋藤家的伏兵出現后,織田信秀徹底不裝了。他帶著馬印親自來到龍美山下督陣,催動織田軍的旗本全面壓上,發動總攻。另一邊,龍美山西邊的山口備也在織田信秀派來的馬廻眾的監督和帶領下,將全部的兵力攻上了龍美山西麓。
“最后的機會了……”而此時,龍美山頭的今川義元終于再次捕捉到了一絲甚至不能稱為戰機的戰機——織田信秀把所有部隊都壓了上來,自己的馬印也來到了龍美山下。如果今川義元現在能找機會從兩軍的戰線中繞出去,就有機會再次對織田信秀發動斬首作戰。不過在這崎嶇的山林里,哪怕是今川流鏑馬,恐怕也很難成行——但眼下已經沒有別的手段了。什么都不做的話,就只能坐等龍美山被攻陷。
“把所有馬廻眾集結回來。”今川義元沉聲下達了指令,要求將本來部署在龍美山各處險要之地進行狙擊和近戰的馬廻眾全部調回山頭。龍美山攻防戰爆發后,今川義元就已經將馬廻眾的坐下馬留在了山頂休息——反正山戰也用不上馬匹。這幾個時辰后,馬力倒是恢復了不少。
“殿下,戰線已經岌岌可危,現在把這么多的精銳全調回來……”岡部元信聽聞今川義元如此大膽的計劃,只覺得冷汗直流,“您沒有在在講冷笑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