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嗎,還不回援,還想在這里耗著?”朝比奈泰能有些不解地看著面前的織田軍輔兵居然大搖大擺地開始在大西町附近進行簡單的土木作業,來修筑防線,只覺得對面昏招百出得有點夸張。他看了眼東北,迂回的中遠江眾和安遠備的身影已經有些模糊了,估計已經快到洞町了。這些織田軍再不回援,就來不及去防守北大橋的渡口了。
“管他呢,沒時間想東想西。”朝比奈泰能用袖子擦去刀刃上的血液,就開始指揮部下由守轉攻,同時派傳令兵往南,去引導己方的援軍直接以行軍隊形進駐到圍攻大西町的各個進攻位置上去,“準備總攻!到時候織田信秀的本陣一遭殃,我們就趁著他們群龍無首,把面前這隊主力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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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朝比奈泰能相反,今川義元此刻卻在不停地“想東想西”。他是親自和織田信秀對壘過多次的人了,也見過織田信秀失誤,見過織田信秀被他老師太原雪齋騙得團團轉——但是他知道織田信秀的水平,知道后者絕不是一個會犯如此低級錯誤的人。
不久前,今川義元還覺得這樣比拼速度的話,贏的會是他。隨著時間的推演,今川家的贏面也越來越大了——哪怕確實是視野不廣、信息不暢,織田信秀此時都應該能意識到,再這樣耗下去,織田軍肯定會輸。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沒有做出任何部署調整,仿佛完全放棄了思考一樣。
這不合理……事出反常必有妖。織田信秀敢這樣篤定,肯定是有后手。要么是有能在轉瞬間快速打下龍美山上今川義元本陣的辦法,要么就是有能夠確保他的本陣安然無恙的辦法。
今天沒有什么風,火攻龍美山不大可能;山口備雖然一直在待機,但今川義元手上也留著預備隊,就算山口備全力突擊,今川義元也能擋住一會兒;而在正面,織田信秀的旗本已經幾乎全部投入戰場,只有馬廻眾還留在馬印下——實在想不出,織田信秀有什么辦法能夠一舉拿下龍美山。
那換而言之……就是織田信秀有辦法擋住今川家的別動隊嗎?水攻?但乙川上游可是在今川軍的控制下啊。那難道就憑東明寺里的雜魚西松平軍嗎?除了西松平軍,織田信秀手上也沒有別的可用之兵了啊,整個尾張也基本就只能動員出這些兵,有頭有臉的都來了。除了近藤家和水野家的部隊,但他們總共也沒多少人,戰斗力也很拉胯。
敵我雙方基本上就是上一次小豆坂合戰里的同款陣容再翻版,只不過今川家這次還多調來了駿河方面的援軍——因為締結甲相駿三家停戰協議后,沒有東部邊患的今川家可以把更多的部隊調來西線了。
雖然織田家也和齋藤家締結了婚姻同盟,但這濃尾同盟就快把各懷鬼胎寫在臉上了——2年前的京都合戰里,織田信長就大搖大擺地丟下老丈人齋藤道三逃跑,說齋藤家沒意見是不可能的。哪怕織田家靠著這同盟,解放了北部的部分壓力,可以把更多部隊投入到三河方面——但也就是現在這些人了,實在想不出織田家還有什么有頭有臉的家臣或者國人,能夠帶兵來到現場。
等等……
難道?
今川義元將目光投向了乙川東北,北大橋渡口邊。
“警戒!讓別動隊警戒伏兵!”今川義元有些焦急地對掌旗手喊道,“用馬印打信號!希望他們能看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