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松平信定咬緊了牙關,他知道織田信廣說的沒錯。雖然他的馬印被今川義元一波沖垮了,但是在岡崎城內還有櫻井松平家、福釜松平家、三木松平家的大量士兵,當務之急就是重新集結他們。然后從四面八方包抄而來,把今川家這隊精銳的馬廻眾騎兵圍剿在他們發揮不出優勢的街巷里。
然而,出乎織田信廣和松平信定的意料,今川義元并沒有再一鼓作氣地沖向織田信廣的陣地,反而是在稍作整頓后拍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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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襲大成功了。”今川義元滿意地策馬離開,同時派人去通知那隊揮舞著自己馬印的馬廻眾疑兵撤回二之丸回合。
“殿下威勢可見一斑!只消一面馬印,一隊弓手,就能讓敵人畏首畏尾!”緋村羊羽連平時捧不了人的時候都會硬捧,自然不會放過眼下這個真的能捧人的機會。
“那是用殿下的信譽換來的。平日里殿下不避矢石,帶著馬印當先沖鋒,久而久之才會讓敵人害怕殿下的馬印。這種疑兵的套路玩多了,以后就沒有這么好的效果了。”那古野氏豐倒是沒忘記潑一盆冷水。
“不管怎么樣,計劃成功了。”今川義元看了眼身后,在赤井黑高和吉良瑋成的馬上,分別馱著昏迷不醒的松平廣忠和在亂軍里被踩得重傷的松平長親,“把松平家的血脈搶回來了……當然,前提是他們得活著,趕緊回去找郎中給他們治療。”
“松平殿下還活著。”馱著松平廣忠的赤井黑高大大咧咧地嚷嚷了一句,“心跳都聽得見,不慌,沒死。”
“你在那么大嗓門,吵都把人吵死了。”今川義元沒好氣地提醒道,隨后就率眾從趕來接應的鎮西備陣旁略過,直奔二之丸的屋敷內,同時緊急呼喚郎中來看病。今川義元他們前腳剛坐下,后腳郎中就已經趕到了屋敷。
郎中看到松平長親滿身的傷口、花白的頭發和蒼老的面容,頓時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查看情況。可那松平長親卻是強撐著身子擺手,讓郎中先去查看松平廣忠的情況。
“無礙,應該只是昏迷,失血加上受創,故而遲遲不醒。估計今晚就能醒來,再調養個把月便能回復。”郎中簡單地檢查了一下松平廣忠的身體,就又趕忙轉向松平長親。可是僅僅看了幾眼后,就已經是面露難色——其實也不用郎中看,今川義元他們這些久經沙場的武士仔細打量后也知道,松平長親的這情況怕是活不長了。被馬蹄踩出好幾個血窟窿印子,再加上額頭上被沖撞的那個觸目驚心的傷口,年輕人都不一定挺得過來,更別提風燭殘年的老人了。
“無妨……老朽知道自己快沒多久了……”松平長親咳了口血出來,顫顫巍巍地低聲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