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為什么對我們如此執著呢”今川義元也順著太原雪齋的話想了下去,“是我們的什么行動暴露了我們的身份嗎也沒有啊,我們就是普通的露宿城町,然后去找了木下那個小孩子,沒有什么會暴露身份的行動啊。”
“可能是家里出了叛徒,泄露了我們的行蹤吧,回去之后要嚴查一下。”太原雪齋若有所思地撓了撓頭,似乎是在盤算家里的可疑人物。而一旁的武田晴信更是眉頭緊鎖,臉色慘白,今川義元很少看到武田晴信被嚇成這個樣子難道是發現了家中親近之人可能泄密嗎
“不過老師,如果那幾個小孩子真的有如此覺悟,拼上性命也要來追我們,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吧。”今川義元回頭不安地看了眼來路上的馬蹄塵
,“說不定他會自己假裝失蹤,派個人回去謊報軍情,說自己被一隊忍者擄走了。若是如此,哪怕我們沒有真的扣押他們,織田家的人也會決絕地追擊而來吧”
“說得不錯。”太原雪齋微微頷首,隨后揚起手,狠狠地甩鞭抽向馬屁股,“走別停下休息,一路往西北去”
一行人繼續奔波,在天文十二年1543年1月19日傍晚,一行人總算是跑到了尾張國和美濃國的邊境,卻被橫在面前的木曾川給擋住了。大冬天的,這么晚了早就沒有擺渡了,而木曾川上的幾座橋梁卻都有織田家的衛兵在把守。
“硬沖吧,我們這三十多騎,在戰場上也是一支不小的戰力了,怎么會怕區區幾十個衛兵”武田晴信拍了拍腰間的武士刀,豪邁地向前一指。
“可是我們沒有具足,忍者們也不習馬戰,而且隊伍里還有女眷。”今川義元有些不安地回頭看了眼銀杏,銀杏倒是無所謂地笑了笑,攤了攤手,嘴上輕輕嘟囔了一句,似乎是在說“真是沒辦法呀”。
“怕什么。”武田晴信倒是沒有回頭看三條夫人的意思,自顧自地笑道,“大晚上的,他們肯定疏于防備,我們一沖就垮。這里距離附近的黑田城至少也有幾里地,武士們估計都已經就寢,足輕也都在家,來不及支援。”
“嗯”今川義元沉吟了一會兒,向太原雪齋投去征求意見的目光,見太原雪齋也沒有表示反對后,便也將武士刀扶正。
然而就在這時,后方的來路卻突然燃起了一大簇火光,隱隱能看到狼煙不斷騰起。見到這信號后,本來還安靜的黑田城也一下子亂了起來,一陣嘈雜的聲響后,黑田城頭也燃起了示警的篝火,附近的不少哨卡、渡口見狀也是連連舉火響應。
“追兵來了大約30里。”武田晴信瞇著眼估算了下起火的位置,“這是要示警圍剿我們啊,快些行動吧。”
“估計要有傷亡了。”今川義元看到那些渡口的衛士已經從休息的地方起身戒備他們已經失去了偷襲的機會了,對銀杏囑咐了一句“銀杏,待會你自己多加小心,三條夫人也拜托你了。”
“放心吧,先生,照顧好你自己就行。”銀杏笑著攤開了手,反倒顯得今川義元有些自作多情了。
“諸位,都多多保重,不必追求殺傷,安全通過便可。”今川義元最后環視了左右一眼,低下頭,緩緩地抽刀出鞘。就在他準備下達沖鋒命令之際,一直安靜地跟在隊伍里的木下藤吉郎卻忽然喊道“大哦不,殿下,小人有主意小人有法子幫大家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