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今川殿下雅量,可莫要把鄙人當成敵人啊。”山口教繼聽出了今川義元語氣中的不善,趕忙賠了個不是。
“那該把左馬助殿下當什么”今川義元挑了挑眉毛。
“生意人,生意人,做些買賣罷了。”山口教繼立刻陪著笑臉抬起了頭,“先前的一些小手段,也無非是鄙人這些小本生意討價還價的吆喝罷了。您這樣的貴公子,聽不慣我們市井之音,也是正常,還請息怒息怒”
“左馬助殿下都耍了什么小手段呢”
“哈哈,既然是要和今川殿下做生意的,那鄙人也不敢有所期滿,自當如實相告。”山口教繼聞言立刻直起了身子,猴子獻寶一般盤托而出,“水野下野守在去年年末就已經病的不輕了,只是那水野家為了家中穩定一直隱瞞,不過鄙人在水野家中有些人脈,自然也就略知一二了。”
谷椝“鄙人之前在水野家內亂中押寶,是押在水野下野守身上的。但這死人總歸是沒法做買賣的咯。所以看到水野下野守快不行了,在下就轉換了門廳,和之前關系不好的大公子水野藤七郎水野信元和好如初了。”
“大概一個多月前吧,水野下野守就已經病重得不理政事了。鄙人推波助瀾了一下,水野家家中大權就盡歸水野藤七郎之手啦那水野藤七郎和織田家交好,自然是圖謀和織田家聯絡,想破棄和松平宗家的婚姻同盟。而剛好,當時松平家里也鬧得不可開交,松平櫻井松平信定、松平三木松平信孝也是和宗家關系緊張。”
“后來水野下野守病逝了,于是鄙人就又推波助瀾了一下,讓松平櫻井把兩個女兒分別嫁給了安祥城的織田大隅織田信廣和水野城的水野藤七郎,織田家、水野家、櫻井松平家三家締結同盟,一起給松平宗家點顏色瞧瞧。水野家假裝還是松平家的盟友,對水野下野守之死秘不發喪,其實就是要把松平家騙過矢作川平叛,然后突然背刺,聯合盟軍一舉將松平宗家殲滅。”
今川義元聽到這里后直搖頭,抽出腰間折扇給自己扇了扇風,降降火,隨后低聲道“全是些背信棄義、不宣而戰的鬼蜮伎倆。”
“嘛,今川殿下勿怪嘛,我們做生意的人,難免都有些歪腦筋,無奸不商嘛”山口教繼立刻又諂媚地致歉道。
“真是沒辦法吶”今川義元長出了一口氣,隨后低聲問道“那左馬助殿下都已經盤算著要把我殲滅了,還說不要讓我把您當敵人”
“那這,您剛來三河的時候,鄙人就想找您做生意,您不是不愿意嘛。”山口教繼翻出了一個月前的那次使節來往,“那您不愿意,鄙人也就只好吆喝吆喝,告訴您鄙人在這尾張三河還是有些能量的,好讓您回心轉意嘛。反正今川家也未在此役里遭受損失,您也沒什么好記恨鄙人的嘛。”
何止是有些能量。這山口教繼不聲不響,暗中布局的人脈卻可以在轉瞬間把這尾張三河邊境之處攪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