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神貫注地等待老師的教誨。
“為師真的覺得能比承芳你這小子活得長。”
“臭老爺子”今川義元吊起了半天的心思卻被這樣戲弄了,不禁笑罵著狠狠推了下太原雪齋。
天文十年1541年12月12日,瀨名氏貞病逝,由其子瀨名氏俊繼承瀨名家家督之位。他將領地事宜委托給叔父瀨名貞清,自己則跟隨今川義元返回今川館,作為家老協助今川義元和太原雪齋處理政務。
而他們處理的第一則消息,便是從相模傳回的密報。
“北條左京殿下又死了”今川義元得知消息后哭笑不得,“這次是真是假”
“甲斐的武田殿下說他打死也不信了。”出使歸來的天野景德帶回了武田晴信的口信,“他說他不會出兵。”
“但這次搞不好是真的。”太原雪齋摸著自己下巴上的胡須,卻是若有所思,“而且如果這次的死是真的,上一次假死也就說得通了。”
“請雪齋大師明示。”瀨名氏俊不解地問道。
“北條家畢竟是外來戶,即使改了苗字,在關東這種極為重視傳統的地方仍是不受待見。關東公方也好,山內上杉和扇谷上杉也好,房總的里見也好,還要加上甲斐的武田,它們都曾受到過北條家的攻擊,自然對他們恨之入骨。本來北條家還有我們今川家這一個唯一的盟國,現在也沒有了。”
谷莀太原雪齋分析著局勢,思路也逐漸清晰起來“北條家能在關東立穩腳跟,靠得全是自身的實力,而這實力也在很大程度上來源于早云公和左京殿下這兩位杰出的領袖。北條左京的威望,可以震懾敵人和領內的不滿勢力。但他也知道,一旦他死了,所有視北條家為眼中釘的人都會把這當做最好的時機,同時暴起發難。剛剛經歷家督更迭的北條家必然內部不穩,固然應付得了一家兩家,但絕對沒法同時抵抗這么多敵人。”
“北條左京自己也深知這一點,看著自己的身體在今年每況愈下,決意想辦法在他死前解決問題。他挑準了我們今川家和武田家沒有解散部隊的時機,對外宣布自己的死訊,誘使我們進軍,先擊破今川軍和武田軍。而這一時機恰巧又正值秋收,兩上杉和關東公方的部隊想要集結需要時間,而去年遭遇饑荒的里見家更不可能在秋收出兵,讓北條軍得以在擊敗武田軍后再回師應戰東邊來犯之敵,先一步把他死后群起出現的北條包圍網各個擊破。”
“所以老師覺得,北條左京這次是真的死了”今川義元翻弄著眼前的情報,“可您上次不也判斷他真死了”
“那是因為之前收到了好多說北條左京身體不佳的消息,我才信以為真,誰知道他是將計就計。”被徒弟質疑的太原雪齋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隨后笑道,“罷了,吃一塹長一智,這次我們就不去湊熱鬧了。”
2天前,相模國小田原城天守閣內。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也沒什么好囑咐的了,退出去吧。”
北條氏綱對跪坐在床褥前的北條氏康吩咐道。他知道,臥室外估計同樣坐著不少北條家的親族,默默地向老當主告別。沒有人哭,因為這是對北條氏綱的不尊重北條氏綱希望看到的是北條家在自己死后也能被一門眾們保護得好好的,而不是一群哭天搶地、驚慌失措的淚人們。
北條氏康努力憋著眼淚,故意做出剛強的樣子。北條氏綱對他的舉動和心理了解得再清楚不過了,因為當年北條早云走時,北條氏綱也扮演著同樣的角色。而這一次,北條氏綱也終于體會到了北條早云當年的心境有不舍,有遺憾,但更多的是安心和欣慰。北條家一定能在他們下一輩的手上發揚光大的。
“出去吧。”北條氏綱再次命令道。這一次,北
條氏康沒有再堅持,而是俯身深深一禮,隨后就起身離開。